桑恒睿一连醒了许多次,身边床铺都空空荡荡的,直到半夜,温阳上床歇息的动静才将他惊醒。
“太困了,先睡吧。”温阳嘟囔着,翻了个身。
“你睡吧,我给你捏捏按按。”
“多谢你。”温阳说话的声音越发低沉,最后只余下气声。
这几日实在忙碌,温阳连每日必睡的午觉都不睡了,以至于每天深夜一沾枕头就睡着。
桑恒睿听着她绵长的呼吸,看她双眼已经紧闭,爱怜地叹息了一声。
这几日桑家上下都忙得团团转,宫中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虽不情愿也知道,这皇宫,就快要换新主人了。
好在太子仁爱,百姓倒不会受苦,只是明君将逝,总令人忧伤。
他叹了口气,轻柔地按压起她脖子边的穴位来。
温阳在睡梦中总感觉脖子疼痛,只不过这疼痛并不剧烈,赶不上她的困意浓重,她伸手想要摸脖子看究竟如何,手伸到一半,又垂了下去。
按揉完了脖子,桑恒睿给她盖好了被子,神使鬼差的,在她的腮边印上了吻。
一吻过后,温阳无知无觉,桑恒睿倒是缓缓的红了一张脸。
“娇娇,你辛苦了,很快就不用这么累了。”
他温柔地呢喃,抱紧了自家媳妇,沉沉的睡了过去。
温阳醒来时,就看到桑恒睿的一张大脸,不得不说桑家的基因可真不错,这张脸堪称俊逸。
若不是他的手脚都攀在她身上
,她的心情会更加美好。
“阿睿,醒醒。”
桑恒睿是属藤的,怎么这么难搞?温阳没把人喊醒,使劲推了几把,也没能成功。
就在她耐心耗尽,想上脚踹的时候,桑恒睿悠悠转醒。
他是在消遣她么?温阳对着刚醒的桑恒睿翻了个白眼,搞得他一头雾水。
“娇娇,早啊。”
桑恒睿抿嘴一笑,以免她闻到他口腔里的异味。
“早,快起吧,”温阳这才脱开他的钳制,“起晚点估计就没有早餐吃了。”
桑恒睿摇摇头:“再躺会儿。”
温阳眼底的青黑依旧,要说她一夜没睡都有人信,桑恒睿看着,有些心里发酸。
“行,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弄早餐吃。”
桑恒睿一脸倦容,不知是这一夜没睡好,还是没睡够。
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不好好睡,以后发育不好。
“娇娇你陪我睡嘛。”桑恒睿扯扯她的袖子。
“乖,自己睡,我忙着呢啊。”
温阳伸手在桑恒睿头上揉了揉,成功把人给惹得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等桑恒睿再从被子里钻出来时,温阳早就没影儿了。
她今日得找大嫂,问问主子的银子怎么发的。
秦夫人感觉到胎儿已经入盆,她走路早就不能并拢双腿了,如今更是像鸭子一样,走着走着就累,想到这孩子也快落地,她心里也舒坦。
受了这九个月的苦,终于要到头了。
“奶娘可物色好了?”
“回夫人的话,”云儿在一
旁回道,“已经物色好了。”
家生子中最近没有生孩子的,再加上桑恒睿的奶娘刚刚出事,秦夫人想着索性从外头找一个来。
“那就好。”秦夫人有句话没说,她最近胀的难受。
“嫂嫂,温阳给嫂嫂请安。”
“弟妹快快免礼!坐。”秦夫人看她来,连忙招呼着温阳坐下。
“嫂嫂你说什么呢?”
“在说给老三找奶娘的事。”秦夫人捶了捶腰,想着日后若是丈夫还不在身边,绝不怀个老四给自己添堵。
“可有合适人选了?对了,嫂嫂,这孩子出生,到长到七天,最好喝亲生母亲的奶,这是,”温阳想到还有别人在场,“是一代神医说的话。”
“原来还有此等讲究,既然如此,就照弟妹说的话办。”
“对了,嫂嫂,我来是问问,各院里的主子,一月多少月银?就像景儿他们。”
“景儿他们每月三两,我们妯娌有十两,弟妹这几日管家,又多出一份银子,是五两,小叔子每月也有十两,至于灵煦,他作为家主,没有月例银子。”
“这样啊,”温阳笑了笑,“多谢嫂嫂。”
“嗯。”
秦夫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感觉到腹部收缩了一下,倒也不是特别疼,以她生了两个孩子的经验,知道这孩子等不及了。
出生也就在这几日了。
温阳见她脸色变了,立刻紧张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问多了伤了神?
“嫂嫂?可是身上不适?”
秦夫人摇
了摇头:“就这孩子调皮了些,略有些疼痛,到了这个时候啊,是常有的事,不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