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妹打了个冷战,这声音像一把冰刃破开她的心脏,搞得她心头血都冷了,她一张脸都发白,只得苦笑。
“爹,你放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是知道的。”福妹低声说道。
如花似玉的三个女儿,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他盼的只是一个儿子而已。
“福妹,只要你得手,不但以后京城有你一席之地,若是爹爹不幸,你还能得爹爹的家产。”
“爹。”福妹知道他没开玩笑。
“你们三姐妹,爹最疼的就是你了,你是爹的掌上明珠,自然就要过得比你两个姐姐好,你可晓得。”
“福妹知道了。”
正说着话,燕叔赶着马车过来,于是父女二人上了车,温府门前安静了。
燕叔身为管家,自然不便亲自送她们去客栈,父女两个自去不提。
“娇娇,他们这对父女,与你有何渊源?”
这对父女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是好的,只是比不上他们穿的,他想着可能是温家不太穷的亲戚,只是惹了温阳,他也不愿给面子。
“谁知道呢?昨儿才收到大表姐的来信,说我那小表妹要来小住,谁知今早就见到他们两个,这年头,哪有父亲戴着女
儿,连一个丫头婆子都不带的,一点也不避嫌。”
“他们出发得太早了,甚至信刚发出,他们就动身。”桑恒睿回道。
“谁说不是呢?”温阳失笑,“我算准了日子,按着规矩,我们婚前一个月不便相见,我这时候回信,他们接了信再过来,怎么说也得有半个月的时光,到时候我再把客院收拾收拾,也好让我这个小表妹住进来。”
“他们来得这么快也就罢了,竟然父女同来,这样看来,就算是你回桑家,这客院也不够他们俩住的。”
桑恒睿点头,确实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得防着他点,那个福妹,看着你的模样。两眼几乎要发光了,我有生之年见上一次一见钟情,也不算亏。”
“娇娇,我与她什么都没有,你要信我。”
桑恒睿这话把温阳给逗乐了:“你呀,你俩第一回见,你与她能有什么?如今你与我有婚约,要有什么也是和我有不是。”
温阳特意嘱咐了厨房预备待客,午餐可谓是极其丰盛,菜摆满了一大桌子,吃饭的人却少。
温阳身为温家姑娘,坐了主位,客位上坐着这对妇女,桑恒睿主位作陪。
白逸秋,也就是白凝华的兄长,温阳的母舅,对这样的安排极度不满,温震竟不来陪,反倒让一个外人来,温阳作为温震的女儿也不谦让,自己竟大刺刺的坐在主位上了。
说到这儿却冤枉温阳了,军中哗变,猎鹰队
是唯一一个独善其身的,队员们分散开去,一面帮着稳定形势,另一面也是趁机打探这件事的缘由。
温震带着人守兵器库,选择自然是各军中与哗变无关的人,各一清点之下,除猎鹰队外,其他人充满了各个年龄段,一时间竟无法调查。
“表姐,姑父怎么不来吃饭?”
“你们来得不巧,军中有事,父亲已经许久未归家了,军中大事要紧,我未曾将你们到来之事通知父亲,想必舅舅与表妹,不会介意吧?”
温阳一开口就将话说到这份上,他们纵使有万般不甘,也只得偃旗息鼓,温阳说一声开饭,众人都吃起来。
这餐饭实在丰盛,地里长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空中飞的,都凑了个齐全。
福妹心里得了些安慰,京城里吃的饭菜和她在家中吃的饭菜也相差无几,只是量多了些,口味稍微好些罢了。
“表姐,姑父这般忙,我都怕见不着他,这以后回去了,不会被说一声无理吧?”
温阳白了她一眼,这姑娘在家里头家教不行啊,哪家姑娘出门做客,在饭桌上还说来说去的。
“表妹大可放心,只要有礼数,自然不会说无理。”
温阳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福妹显然不死心:“这话若是姑父说了,福妹也就放心了。”
“表妹,食不言,寝不语,舅舅舅母怎么的,也该教过表妹吧?”
这话说得福妹脸色不佳,一阵红一阵白的,偷眼去瞧桑
恒睿,他只是认真吃饭,似乎对饭桌上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
她原想扮个可怜样,好博得桑恒睿怜香惜玉之情,哪知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何谈怜惜?
这顿饭桑恒睿吃得最舒心,他全程埋头苦吃,丝毫没有管饭桌上发生的事,只把福妹气得不轻。
好不容易等这席散了,福妹一步一蹭的到了桑恒睿面前,故作一番小女儿交态,甜声道:“桑家哥哥,小妹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