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温阳只觉得三少爷这个称呼,比叫他一声桑公子契合多了,他正是年少不知何为情爱的时候,“你还小,有些事不是你这个年纪好商量的。”
桑恒睿摇头:“不,我大哥这个年纪已经预备着给我娶大嫂了,他们到如今都是伉俪情深,欢喜你,不是说着玩。”
“哦。”
温阳不置可否,桑恒润与他不同,上头没有父母祖父母的照拂,可谓是一个人打开一条新路,他早就当家,有的是责任感。
桑恒睿是桑家大房最小的孩子,虽幼年失丧父母,可凡事有大哥在前头顶着,他们的不同,还是很明显的。
“娇娇!我欢喜你,心悦你,真的。”
桑恒睿此生头一回做这种事情,不知是急是臊,从脸到脖子尽都通红。
“你这无缘无故的心悦,我便当没听过,好了,你吃完饭便回吧。”
温阳说完便低头吃饭,心想着这道肘子可真好吃,可惜有些凉了,自己和桑恒睿说这么多话,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肘子。
“娇娇,我是认真的。”
“三少爷,我也很真诚。”温阳看菜都快凉了,索性招呼其他人一起吃饭,“来一起吃吧,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是。”
止歌止盏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觉得有必要逮住白术好好问
问,他公子葫芦里卖的都是些什么药。
原先觉得肘子好吃,才吃一小块就觉得腻味,温阳索性不吃,就此离席:“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桑恒睿受了挫,只盯着温阳吃过一筷子的肘子下手,坐在自家公子身边,白术自然不敢说话。
止歌和止盏吃的也不安稳,她俩一个盯桑恒睿,一个盯白术,生怕两个人忽然离席,去追温阳或做其他事情。
桑恒睿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女子的眼睛有别人没有的本事,能看清他的五脏六腑。
他早就没了主意,想来还是要向大哥求助才是。他打定主意,吃完就给大哥写信。
说来也巧,桑恒睿暂时从案件中抽身,为弟弟准备纳采之礼。
皇帝赐婚,就省去了问名、纳吉、请期,又因为皇帝定的日期实在太近,整个澄清里只能删繁就简,好在桑家为此事准备多年,一切皆都全备,倒也不算寒酸。
再加有皇帝的圣旨,可谓风光。
早先通知了媒人上门,温阳特意沐浴过,出来见客,因为是皇帝赐婚,所以民司女官为媒。
温震也赶回来,好为这事操持,桑恒润只怕自己年纪还是太轻,邀请了二房的长辈,请他们与温震说话。
这样一来,小一辈的都在后厅待着,因为有皇帝的赐婚,所以这婚肯定是结了的,倒也不担忧结果有变。
形势比之午餐,反过来了,三个主子坐着,桑家兄弟身后
都站着贴身的小厮一名,温阳身后站着止歌止盏,人数就少了些。
令小丫鬟倒了茶,温阳劝道:“桑大公子辛苦,这茶叶是今年的新茶,尝尝。”
“好。”
桑恒润迅速瞥过一眼,发现温阳最近脸色不佳,也瘦了点。
“大哥!”
见桑恒润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茶,桑恒睿急了,忙扯他袖子。
“不知桑大公子可有杨大嫂的消息。”见他把杯子放下,温阳一边示意人给他添,一边问道。
触到温阳殷切的目光,桑恒润心想着,杨大哥这事不好再瞒着,若是再瞒着,能瞒出事情来。
“有,只是她夫家不姓杨。”
“你是说,杨大哥他骗我?”温阳皱了眉头,心里颇不是滋味。
若桑恒润此话属实,那杨大哥就不是一般人,他既不是一般人,又没有妨碍她与父亲剿匪,为了她一条命陪上他自己的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是。”桑恒润有些紧张,他盯着温阳的表情,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可一闪而过的沉重的负罪感,还是让他瞧了个明白。
“他姓什么?大嫂可好?”
“姓桑,是在下。”
“桑大公子,你何必如此?”温阳面色瞬间冷了,“骗我很好玩?你若实在找不着与我说了便是了,我还能怪你不成?”
“你也放心,这婚是皇上赐的,我也不会傻到抗旨不尊,只是桑大公子,你该知道我大哥如今杳无音讯,我那杨大哥,为了救我,这个可
有可无的人,死在我的面前。你是三公子的大哥,知道这两样消息,难道就不该避我,远我?”
桑恒润听了这话心里也像堵塞了一团棉花,这棉花湿漉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温姑娘,你何必呢?你那么聪明一个女子,还信这个?信这个也就罢了,不信我吗?”
“大公子,我原不信这些,只是你有娇妻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