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君,吃饱喝足,我这就走了。”
“好。”太子妃见她面有羞色,捂嘴一笑,心里有了主意,“锦书,送温姑娘回去。”
已经快到深秋,天早就凉下来了,温阳穿的衣服也不薄,又是全棉的,吸水力极强。
她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好似老态龙钟,锦书会意,引她去茅房。
温阳只觉回了京城以后,自己便诸事不顺,剿匪那会儿虽说打不过老虎,一般的猛兽还不是她的对手,一回京城,身体就三天两头出问题。
吧嗒。
温阳脚步一顿,旋即鼻端的腥味更加浓重,这血,已经滴到地上了。一阵气血上涌,她的脸充血红透。
“温姑娘。”
好巧不巧,此时有人叫她,听着还耳熟,扭头一瞧果然算是个熟人了,桑恒润。
“桑大公子。”
温阳并不知道自己说话时有多虚弱,她这一开口,锦书和桑恒润都是一惊,太子就在桑恒润身边,听了也微皱眉头。
他知道太子妃与她待了一个下午,心念一转,用上轻功飞掠过去。
“君儿,你千万不可以有事!”
温阳的腿肚子打颤,紧接着,就感觉血滴在地上的速度越发快了。
我是不是,失禁了?温阳根本不相信滴在地上的东西是血,就算不想承认,她也觉得,这感觉……
血腥味很浓重,桑恒润上过战场,对
这味道十分敏感,锦书是女子,对这味道也是熟悉的不行,他们对视一眼达成共识,这血腥味,浓得过头。
温阳还是红着脸,渐渐眼睛也红了。她做错什么了吗?怎么会遭遇如此尴尬的境地?
锦书见她眼神都快对不了焦了,唬得忙去扶她:“温姑娘,我们走。”
“不,不行……”
温阳有些吞吞吐吐,紧接着就感觉后颈一痛,彻底没意识了。
太子妃好端端的,太子心念一转就知道是温阳替太子妃挡了招,忙命人准备床铺被褥,派会武的女婢出去接应。
桑恒润让温阳靠着锦书,自己试图将她扛在肩上,扛到一半,就有人过来,火急火燎地接了手。
桑恒润忙派贴身小厮赶紧回家,又让锦书去温家报信,自己正要跟上,低头一看,地上已经凝了一小片血泊。
他皱眉,端了盆水冲开,又亲自擦拭干净。
他身为太子伴读,桑府几次迁移,离太子府很近,秦夫人来得很快。
“瑶瑶,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秦夫人点头:“事急从权,你就算是抱着弟妹送医也无事,她现在如何了?”
“太子府常驻妇科圣手,你先去瞧瞧,我等等温将军与三弟。”
“哎,好。”
秦夫人匆匆进去,却和太子妃打了个照面,她们二人都是有孕在身,经不得惊吓,都被挡在了内门之外。
里头也不知怎样,桑恒润那一手不轻,估计温阳还昏睡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子妃早就派人查膳,尤其是温阳挡着不让她吃,自己却吃了不少的那一盘。
意书再次用银针试毒,银针并无异样,她自己尝了一口,那菜咸淡适中,较为爽口,吃了也未有不适,于是摇摇头。
“启禀太子妃殿下,老臣已查出不妥之处。这位姑娘吃的食物相克,且这两样中融了毒,吃了后,难免行经,若不解毒,恐有性命之忧。”
“什么!”
太子妃有些激动,秦夫人连忙去哄,心里也是担忧。
“将这些菜一一查验,务必查清究竟是何毒!你快给他解毒。”
“是。”
御医进去,指挥着里头的丫鬟婆子忙碌,轻轻叹了口气。
此毒本不是为这姑娘下的,好在她未怀有身孕,否则难免落胎伤身。
此时的太子府,人心惶惶,只有寄居的陈氏女,安安静静,没有丝毫慌乱。
桑恒睿被放进府时,只听得传有人不好了,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他们桑家除了大哥,还有谁总在太子府走动?!
不多久,温震也匆匆赶来,看见桑恒睿也在,眉头一皱,脚步一乱,难道是娇娇在太子府里出了事!
两个人都觉得头大,不由自主的双双扶持着,向最热闹的所在走去。
刚走没多久就遇上在等他们的桑恒润,于是成了兄弟两个一左一右扶着温震,温震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目光也黯淡了不少。
桑恒睿心中天人交战,他小时候,大哥便和他说,不管什么扫把
星丧门星还是天煞孤星,都是无聊之人的无稽之谈,他桑恒睿,是桑家最可爱的小男孩子。
他信了,可随着他的长大,多少风言风语,都像冰雹像炮弹般砸向他,大哥依旧伸着他的膀臂护着他,他受的伤害也就那么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