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入深秋,练武场那儿偏寒,桑恒睿去的时候特意披上厚衣,抱着卷书,挑了个不影响他们的地方,坐着读。
起初温阳觉得怪,桑恒睿却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专心读他的书,她也不好过问,就这么着到了第三日,她琢磨出一个答案来。
他,不会是怕有生命危险,所以要挨着她吧?
温阳得出这个结论,叹了口气。
说真的,当她知道桑恒睿被人欺负时,心里也蹿出一股火来。
他们俩第一次见的时候,桑恒睿只是一个看起来丑丑的小婴儿,在摇篮里睡得很香。
也不知怎么的,小脚丫子露在被子外头,她跑去看,脚丫子不过她巴掌大点,她给他盖了被子,捂住了小脚丫。
好似眨眼间,这小婴儿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
她擦了把头上的热汗,今日有些心浮气躁,多练无益,她将长剑靠在墙边,迈步出了武场。
桑恒睿看完一页书,翻页时。像之前一样寻找温阳的身影,一眼看过去没找着,他还以为自己眼花,再一寻,人真不见了,只有她这几日随身的长剑靠在墙边。
在他手上的医书似乎都没吸引力了,桑恒睿慌慌张张的出去,没见着温阳,反而看见了白术。
“看见温姑娘没有?”
“温姑娘回房了啊,公子,您找
她有事儿啊?”
白术这个问题搞得桑恒睿一愣,是找她吗?是。找她有事?没事。既然无事,为何要找她?
“没事就不能找了?”
白术看着自家公子方才失神的样子,有些担忧,他这个样子,是不是喜欢上温姑娘了?
白术狠狠摇头,自己脑子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能想这么离谱的事呢?温姑娘那是一般的姑娘么。
桑恒睿也知自己方才有些失态,闷闷的回了客房。
到了晌午,不见人喊着吃饭,却听见不远处乱哄哄的,温府人本就少的可怜,能闹的让他听得一清二楚,怕是出事儿了。
桑恒睿顾不了许多,刚打开门,就看见止盏守在门口,还红着眼圈,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桑恒睿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止盏是温阳身边的人,她这样子,出事的难道是温阳吗?桑恒睿脑子里面轰地一下。
“府上出了点小事,有些乱,姑娘让我守着姑爷,请姑爷一步不要离开此处,不然照顾不过来,还请姑爷见谅。”
“哎,好。”
是温阳吩咐的,那就是温阳没出事,温阳没出事,出事的难道是温震吗?桑恒睿转身关上房门,脸色更加黑了。
白术看他这样子有些担忧:“公子,这是不让咱出去了?”
“不让出去,老实呆着就是。”
止盏见他们还算听话,松了口气。
温阳方才就晕了,哪里有时间吩咐自己这些。
说来倒也怪,
温阳今日提前半个时辰出了练武场,原以为她今日就到这儿了,哪知她早饭都没用,又折回去了。
没过多久,便听见练武场上一声闷响,接着又是咣当一声,人听着不对劲去看时,温阳已经晕倒在地。
习武之人若是分心打岔,轻则皮肉受损,重则性命不保,所以最忌讳分神。若是自己练武分神,也不保险,真气絮乱到处乱窜,就会支撑不住,轻则晕倒,重则身亡。
温阳今日晕倒,就与真气絮乱脱不开关系。
止盏知道,若是无人守着桑恒睿主仆,温阳醒了也不会放心,所以纵使十分担忧,她。也不敢就近守着温阳,只好委屈自己,守着这对主仆。
她支着耳朵细听外头的动静,好在这纷乱很快就平息了,不知是温震赶回,还是温阳醒了,或是燕叔做了什么。
止盏心焦不已,只等到看见有人来给桑恒睿送吃食,才抓住人问道:“姑娘怎么样了?”
“止盏姑娘放心,姑娘已经醒了,好好休养几个时辰,也就大好了。”
止盏松了口气,快步离了客房。
只是隔墙有耳,他们的对话也被桑恒睿听了去。
已经醒了,是不是方才晕过?
送饭的刚打开门,就被一左一右架住,硬给拖了进去。
“莫怕,我们不伤害你,只是有一事相问,你们家姑娘,可还好?”
那送饭的吓得腿软,听了这一问,才勉强站直了:“姑娘好着啊,我们姑娘有什么不
好的?姑爷放心就是了。”
“果真?”
“小的哪有胆骗姑爷,姑娘她好着呢。”
他这话一出,那两人就把他放下了,他忙不迭的把饭菜放在桌上,逃命也似的溜了。
哎呀,他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有人传姑娘和姑爷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