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汉似没听到一般,手里抓着告示,揉了揉扔到一旁,嘟囔道,“酒,快点拿酒来。”说完仰面躺在地上,逼闭着双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闻声而来的周余瞧着地上乞丐般的人物,内心颇为不耻,“殿下,这人哪里像会治水的。”
钱进都是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面色也有些不好
陈曦倒是心存侥幸,她读了那多野史小说,但凡能人都有些怪癖,说不定她遇上的就是个有怪癖的能人,无视钱周二人的神色,循循善诱道,“你若是能治水,我定会向皇上举荐你,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醉汉依旧没有言语,甚至翻身打起了呼噜,陈曦颇有些心塞,心想道她该不会真遇到个醉鬼吧,一炷香时间过去了,醉汉也没醒来的迹象,陈曦仅剩的耐心也磨没了,转头吩咐四儿,“先去找个客房将人安置一下,明日酒醒了,给些银钱让他自行离去。”
一旁的王之见陈曦离开,七上八下的心才有些安稳,他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心腹
,那心腹领着四儿便来到府衙偏僻的院落,又暗中吩咐人看着这个醉汉,做完这一切才放心离去。
陈曦不知道王之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像穿越女主那般遇到个能人异士,让她大展身手,迎来高光时刻,结果现实啪啪打脸,她沮丧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里。
月色冷寂,北风呼啸,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嚎,声音凄厉,甚是吓人,陈曦躲在被子里,即便呼吸不畅也不敢露头。
第二日一早陈曦就急急询问魏熠等人有没有听到昨晚的哭嚎,魏熠还没来得及说话,反而被王之抢了先,他一改往日的殷勤恭谨,急急解释道,“是那乞丐,昨夜发了疯,乱嚎一通,让殿下受惊了,今日一早我就让小厮给了他银钱,送他离府了。”
魏熠瞥了一眼王之,昨晚他就察觉王之的不对劲,自从那乞丐来后,王之就一直很躁动,似乎想要掩盖着什么,如今又急匆匆将人送走,“殿下想必是那乞儿得了失心疯。”
此言一出王之立马附和道,“对对对,烟儿姑娘说得对,下官实不相瞒,因为凌汛 河西县有不少流离失所的乞儿,这些乞儿失了家人一时想不开的难免得了失心疯。”
魏熠只是想试探王之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殿下,看来治水之事刻不容缓。”
陈曦点点头,也就不把昨日之事放在放在心上,亏得她昨日还
以为县衙闹鬼,吓得一夜没睡,“多贴几张告示,乡下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都要张贴,务必要河西县人尽皆知。”
王之趁着两人不注意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忙不迭告退,“下官这就去办。”
王之前脚离开,调查王昭的柳思就回来了,将调查结果全都禀报给陈曦,小到王昭幼时为了报复给自己起外号的男孩子故意将蛇放到小男孩身上,大到帮自己母亲夺宠,给一个受宠的姨娘下药替自己父亲戴绿帽子,事无巨细记录的一五一十,陈曦越看越心惊,连连感叹道,“这哪里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但凡王昭是个男子,以她的手段谋略前途必不可限量。”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如果没有遗漏的话,王昭可是并无与外男有私情。”
魏熠这番话无疑是惊雷,让陈曦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殷切地望着柳思,“可有遗漏?”
柳思看着自己主子很想说有,可还是摇摇头,他查了这么多天,就是没查出王昭与谁有私。
陈曦希冀的眼神瞬间扑灭。
魏熠也是眉头紧锁。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过几日再来当值。”陈曦无精打采地说道,她瞧着柳思一个原本神采奕奕的小伙,这几日愣是熬的憔悴不堪,眼底也是乌青一片。
“谢殿下。”
魏熠虽然心里膈应,但看着陈曦的神色也不忍苛责,“既然事已至此,你也无需自责,只当吃一
堑长一智,日后多加小心就是,至于王昭,晋王府不差养一个闲人。”
陈曦感动的坏了,拽着魏熠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她霸占魏熠的身体不说,还利用魏熠的身体做了这么可恶的事,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做是她,她非拔了那人的皮不可,“你放心,我今后一定会让晋王的名号名垂千古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再不出发,钱进和周余又该有意见了。”
陈曦抹了抹鼻涕眼泪,抽抽搭搭地站起身,跟着魏熠就往门外走,刚出府衙就遇到早已等候多时的缊宜和她的小丫鬟。
“缊宜,你这是?”陈曦长了记性,对缊宜也没了以往的热切,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