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过这样腥风血雨的事,突然听闻要掀起一场大波澜,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小声迟疑道,“如此这般是否太过刚强了?”
刘慧明冷笑道,“你怕什么,到时候我与你三千兵马,谁敢不从,就按图索骥,你熟读史书,可曾见过商贾举起造反的?”
唉,大明的读书人啊,打起嘴炮来个个都是岳飞文天祥,真要让他去做实事的时候腰板就挺不直了,方以智今年不过三十三岁,踏入官场才三年时间,按理说正是年轻有为奋发向上的时候,却也沾染了不少犬儒的毛病。
方以智还是有些举棋不定,刘慧明便把脸一沉,不理他了。
方以智吓得又跪倒在地,辩解道,“先生容禀,非是学生怯懦,实是此事干系重大,学生一时难以抉择。”
刘慧明冷笑了一声,道,“你读了那么多书,天天把‘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挂在嘴边,时刻想着效法孔明、魏征、王安石、张居正,你以为他们就是像你们想的那样仁慈吗?远的不说,就说张居正,他变革十年,你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吗?你真以为改革就是请客吃饭这么简单吗?”
方以智被训得面红耳赤,嚅嚅不敢言。
刘慧明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地道,“道远任重恐神疲,皓首衰庸定不支;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
大名臣林则徐的诗就像一剂麝香,总算深入到了他的灵魂深处,他也明白刘慧明看重他的原因了。
方以智起身长身一躬,郑重道,“恩师教诲的是,学生定当以此为座右铭反省自身,拯救大明苍生于水火之中。”
“好,好,希望你说到做到!”刘慧明伸手示意他回坐,道,“你且大胆施为,遇到难事尽管来找我,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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