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慧明要走,崇祯忙道,“德华留下,朕还有事要你赞画。”
刘慧明忐忑不已,今天真是不应该进宫啊,把厂卫都得罪了,以后自己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他已经确定这是崇祯有意为之了,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面对他发出的大招,他暂时也没有好办法,只得硬接了。
至于王德化和骆养性,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摆开阵势当面锣对面鼓地干吧,老子一个多了四百年见识的人,难道还怕了你们了?
刘慧明尴尬地笑了笑,“陛下,时间不早了,您该吃晚饭了。”
“行,那就边吃边说!”崇祯大手一挥,“传膳。”
崇祯今天心情不错,吃饭的时候还特意上了两壶酒。
王德化一边倒酒,崇祯一边说话,“朕许久没饮酒了,今日高兴,先生就陪朕小酌两杯。”
刘慧明心说你刚才还大发雷霆呢,这么快就风和日丽了,帝王的心思果真猜不透啊。
“臣惶恐。”刘慧明心里很不爽,嘴上却感激地道,“臣也不知道是哪辈子积的德能得陛下如此青睐。”
崇祯笑眯眯地说,“爱卿不知道,朕自登基以来,内帑就没这么充足过,足足三千万两银子啊,还有许多珍奇异宝没算!”
刘慧明心说原来是商石敬押送的银子已经到了啊,难怪这么高兴的。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俗话说,汉子无钱三声哑,陛下自登基以来一直困扰的财政问题可以终于缓解了。”
“来,先生陪朕喝一杯!”崇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都是先生的功劳,先生为此几乎得罪了所有北方的官员和勋贵,朕都是记得的。”
你他娘知道老子得罪了这么多人,还要离间我和厂卫的关系,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刘慧明也跟着喝了一杯,“陛下以国士待臣,臣当然要以国士报之。”&bsp&bsp
二人边吃饭便说话,期间,刘慧明对那些金银珠宝提出了处理意见——在赏赐宫中妃嫔以外,剩下的可以拍卖出去。
崇祯一时不知道拍卖是什么意思,刘慧明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便哈哈大笑起来,赞道,“德华当真是七窍玲珑心啊!”
刘慧明嘿嘿地笑了笑,道,“唉,惭愧,惭愧,都是没钱闹的啊!”
“这也不失为一个筹饷的好法子。”两壶酒已经喝完了,崇祯又让王德化上了两壶,接着道,“此事就让之心去做吧,他的钱庄这阵子还不错。”
刘慧明放下筷子摸出烟斗又放了回去,崇祯笑着对王德化道,“刘先生要抽烟了,快去把灯烛拿来!”
刘慧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用了,算了,在陛下面前抽烟不雅!”
崇祯哈哈一笑,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
王德化果然拿来一个点着的烛台,双手递到刘慧明面前,刘慧明深深地吸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崇祯看着他享受的样子,好奇地问,“这烟草果真如此神奇?”
刘慧明又吸了一口,嘿嘿笑道,“第一次抽嘛,有些不适应,但抽过几次就不一样了。”
崇祯变戏法一样从御案后面摸出一个翡翠烟斗,讪笑道,“那朕也试试。”
王德化忙拿来烟草给崇祯装上,崇祯也学着刘慧明的样子吸了一口,顿时呛得咳嗽不已,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刘慧明拼命憋住笑,忙起身准备去扶。
王德化早已扶住了他,一边拍着背一边不怀好意地等着刘慧明。
刘慧明讪讪地笑了笑,拿着烟斗吸也不是,不吸也不是。
崇祯咳嗽了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了,他洗了把脸,对刘慧明笑道,“果然如先生所言,第一次抽这劳什子难受得紧。”
刘慧明忙道,“陛下龙体受惊,都是臣的过错啊!”
崇祯摆摆手,并没有责怪他。
两人继续说起了钱庄的事,刘慧明对王之心夸赞不已,“臣先前就说了王公公很有经商的天赋,今日一见果然不负陛下所望啊!”
说到王之心,崇祯也很高兴,崇信钱庄的存银越来越多,他对当初的决定也越来越满意,欢喜之下又和崇祯喝了一杯。
刘慧明抽完烟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陛下,范永斗的大川玉钱庄被关了,这几天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钱庄门口闹事,这可是个推行金融改革的好机会啊!”
崇祯一愣,随即问道,“何谓金融改革?朕不甚明了,先生不妨说详细一些。”
刘慧明笑了笑,道,“就是钱钞法,臣之前不是说过吗?咱们钱钞法的第一步就是成立几家有影响力的国有钱庄,第二步就是在合适的时机推出准备金机制。现在外面因为大川玉钱庄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只要加以利用,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崇祯终于恍然大悟,钱钞法现在早就过了热搜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