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便起身从龙椅背后的墙壁里拿出一份奏疏放在案几上,看着三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些都是涉案之人,你们看看吧。”
三人分别看完,却全都委顿在地,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王德化和骆养性顿时明白崇祯刚才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为什么要对他们又打又骂了?原来他是在故意做戏好给他们加强心理负担,让他们在办案之前就背负一种强烈的原罪感,以此来让自己用心办案啊。
李国祯看着奏疏里那长长的一串名单,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里面好几个人都和他交情莫逆,甚至还有他的儿女亲家在里面。
“皇上,臣有罪!”李国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实他参与到这个案子里去了,不知是崇祯故意为之,还是他们没有查出来,自己竟然成了漏网之鱼。
崇祯没有理他,他看着奏疏里那一行行醒目的名字,气呼呼地道,“不办了这些国贼,朕坐立不安。”
李国祯脑子一片空白,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既然名单里没有他,那就说明自己是安全的,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这人虽然执掌军营,却从没上阵打过仗,平时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和英国公张世泽一样搞祭祀、表彰等礼仪活动。
不过,混迹京城大半辈子,他还是知道把握分寸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要是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治罪,引起朝局震荡不说,还有可能动摇大明的根基。
他看了一眼崇祯,小心地建议道,“陛下,可否只办罪大恶极之人?”
崇祯拿起笔,把嘉定伯周奎划掉,“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这……”骆养性看着上面一个公爵、八个侯爵、十几个伯爵以及几十个京官的名字,觉得这份奏疏有千斤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李国祯脑子转得快,他看了骆养性和王德化一眼,又想了想自己的身份,不禁对自己要在这场大狱中扮演的角色感到好奇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崇祯,小声地问道,“皇上,不知要臣做何差事?”
崇祯扫了一眼奏疏,又看了看贴在墙上的最新的九边地图,沉声道,“宣府那边的事有承恩和德华就够了,你们负责京城里面,朕令你统帅京营封锁九门,东厂和锦衣卫立马拿人抄家,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李国祯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只负责看门,那就没关系了,便一拱手道,“臣领命!”
王德化和骆养性却犯了难,这么沉重的一份名单,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分配。
骆养性看了一眼崇祯,见他正不满地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只得和王德化一起大声道,“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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