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有个人,却让宋颂很担忧。
宋卫军来到江仪之后,明显对城市生活不适应。
以前在老家多好,搬个板凳坐门口,就能找到人扯闲话,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呼朋唤友地组织起来麻将局。乐趣多,不孤单。
但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宋卫军除了自己家人,再见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刚开始那几天,他还偶尔跟亲戚或者朋友视频聊聊天,但不可能总有人闲着没事陪他说话,所以在找不到人说话后,再加上母亲的去世给了他极大的打击,他每天只能唉声叹气地喝闷酒,并且每次都喝很多。
宋颂家里好酒不少,但宋卫军舍不得喝,每次都去小区里面的小卖店买廉价酒,中午喝,晚上喝,喝完就睡,睡醒就喝。
别说宋卫军已经老了,就是小年轻这样喝,也会喝出事来。
葛桂琴说也说了,骂也骂了,最失控时甚至把酒瓶给砸了,但一点用没有,宋卫军始终闷不吭声,该怎么喝还怎么喝。
夜深了,听到外面葛桂琴的哭骂声,丁蕊满心担忧地对宋颂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你要不也劝劝?”
“劝过多少遍了,不是也没用吗。我在想其它办法。”宋颂紧锁着眉头,说是在想办法,却是一筹莫展。
越是这种时候,宋颂越是后悔把宋卫军接到江仪来,如果他在老家,说不定有很多朋友陪着打麻将,会比现在好很多。
但也不好说,如果他在老家也是这个样子,还没人管,情况可能更糟糕。
等下!对了!投其所好啊!
宋颂双眼一亮,眉头舒展开。
“你想到办法了?”丁蕊注意到宋颂的情绪变化,连忙问道。
宋颂笑着点头道“是的,我有一个好办法,但还不确定行不行。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吧,我去安排。我先出去一下。”
“你去哪?”
“跑步!”
宋颂不是真的要跑步,他只是心情苦闷,想出来走一走,透透气。
今晚天气不错,气温也已经回暖,天空中繁星点点,不知道哪一颗是奶奶眨动的眼睛。
奶奶,不是我不孝,但我爸成了这个样子,你也一定不希望看到吧?
我想让他能不再这么沉沦,希望他能重新笑起来,希望他振作精神,尽快恢复到正常状态,融入进新的生活之中。
奶奶,您离开还不到一个月,我们非常想您,我们依然悲痛,但您也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对吗?
宋颂抽完一支烟,撸起袖子,沿着人行道跑了起来。
夜晚的车灯格外晃眼,夜风微凉,人影寥寥。
宋颂要锻炼身体,要让自己好好的,对得起奶奶的临终遗言。
看一看时间,跑了三分钟,估摸着怎么也有两、三百米了吧?
出了不少汗,开始喘不上来气了,双腿如灌铅一样抬不起来。
这运动强度太大了,应该差不多了。
ok!回家!
次日,宋颂上午正常去公司办公,处理了几件事情,中午没吃饭便离开了公司,先去小区里逛了一大圈,找了个非常隐蔽的棋牌室,进去笑呵呵地跟一群大爷、大妈聊了聊,安排好他的计划,然后才回到家里。
和往常一样,宋卫军正喝着酒,葛桂琴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偷偷擦一下眼泪。
“爸,不是不让你喝酒。你看啊,家里什么好酒都有,你别买那种酒精勾调的喝,行不行?”
“嗯。”宋卫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看样子是完全没有把宋颂的话放心上。
宋颂曾去小区内的那家小卖店问过,宋卫军买的这个酒,不到十块钱一瓶,一瓶一斤装,品牌没听过,打开瓶盖闻一下很刺鼻,品一口只能喝到酒精和水的味道,一点粮食发酵的那种香气都没有。
天天喝这种酒,中午一斤,晚上一斤,这是嫌自己活得命长啊!
宋颂见宋卫军没啥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去盛了碗米饭,坐到宋卫军旁边,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抢宋卫军的花生米吃。
“冰箱里有剩菜。”宋卫军见花生米消耗得太快,急忙挡住宋颂的筷子。
“就想吃花生米。”宋颂笑呵呵地说着,伸筷子继续抢花生米。
宋卫军顾不上喝酒了,开始跟宋颂抢花生米吃。
没一会功夫,花生米消耗殆尽,宋卫军再想喝酒,竟是没有可拿来下酒的东西了。
他有些生气,起身换上鞋就往外走。
“干啥去?”葛桂琴大声问道。
宋卫军不说话,看那样子,很有可能是要去买花生米。
宋颂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将碗筷放下,快速追了出去。
果然,宋卫军径直走向小区内的小卖店,他去那边,除了买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