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进身攻击,长剑比不得铁爪。
正在燕泰然发愣的时候,金墨兰已经带着随从杀了出去。
身旁的将士还要上前,燕泰然大喝一声:“穷寇莫追,看他们去的方向,应该是南郡逐鹿岛。”
“赵将军不是早早动身去逐鹿岛了吗?”
军中已经有人点破:“只要我们给赵将军传信,里应外合,岂不是坐收渔利?”
燕泰然合上剑鞘,看了看四周,厉声道:“收兵,仔细检查战场,若是有没死的俘虏,一并押回军中。”
“是!”
窗外雨势稍歇,客栈内,董甜甜刚刚喝完汤水,舒舒服服睡在床上。
赵宇寒坐在她床边,为她盖好被子。
“王爷。”
身后跑来一个士兵,赵宇寒一个眼神射去,那士兵立刻乖乖闭嘴。
“出去说。”
赵宇寒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缓缓走出房门。
“王爷,京城传来消息,大盛军已经向各处派兵攻城。”
“我朝自有能人武将,倒不会被他们夺去一城一池。”赵宇寒反问:“大盛军的统帅是谁?可有消息?”
“回王爷,大盛军拥护文音公主造反,驸马爷正是统帅,据说是前朝魏相之子魏庆明。”
“又是这个魏庆明。”赵宇寒皱起眉头,他与魏庆明不过见过几次,却始终无法忘却那人。
外表斯文高傲,私底下却阴狠歹毒,魏庆明几次下毒刺杀自己,绝不是君子所
为。
对付这样阴险狡诈的小人,他也无需计较手段,只管用最狠辣的招数便可。
正想着,忽然有一人来报:“王爷,我军夜袭获胜,敌军败走,朝着逐鹿岛方向走了。”
“逐鹿岛?真是天助我也。”
赵宇寒即刻休书一封,绑在猎鹰的脚下。
猎鹰盘旋高空,丝毫不畏惧大雨。
穿过天城城门,地上的一切景物变得渺小,雨滴也看起来小了很多。
地上全是负重前行的士兵,大盛的旗号变得十分飘摇,还沾满泥土。
一群人在树林中歇息,暂时躲避追兵,他们饥肠辘辘,远比起义造反时窘迫。
猎鹰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又朝着南方飞去。
越过山河,渐渐能看到大海,一座小岛漂浮在海上,水雾缭绕,难辨实情。
猎鹰飞进水雾中,看到岛上繁花似锦,麋鹿成群。
这里有参天大树,泉水清清,岛上生存者大批麋鹿,花色的斑纹配上鹿角,看来十分灵动。
猎鹰在树林里飞了一会儿,只见找到了目标。
山涧处,正有一队官兵驻足停留。水边有一壮汉,正低下头,若有所思。
猎鹰长鸣一声,扑闪着翅膀落在石头上。
“你这鸟儿,几日不见还肥了不少。”
水边的壮汉正是赵万牧,他上前抓起猎鹰,将它脚上系着的书信拿出。
“反贼败走逐鹿岛,得而诛之。”
短短一行字,激起赵万牧眼中的烈火。
“兄弟们,王爷来信,反贼马上就会到达逐鹿岛。
”赵万牧一嗓子惊醒了浅睡的将士,御林军各个神采飞扬:“好啊,居然敢来逐鹿岛,我们教他有去无回。”
欢笑声此起彼伏,猎鹰挥舞着翅膀,离开了逐鹿岛。
却说千里外,有一队大军向着北寨出发,为首的将领身穿红袍,闷闷不乐。
“驸马,天城战败,一定是单从文轻敌导致,金墨兰行事谨慎,必然会扭转战局。”
“我们只要趁机拿下北寨诸城,就能占据一方,与朝廷相匹敌。”
身旁的谋士七嘴八舌说个不停,魏庆明抬手制止:“战败就是战败,战场上的输赢,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九泉。”
“拿下北寨,我们才算站稳脚跟。”
魏庆明挥手,大军加速前进,越过泥土地,走进大沙漠。
漫天黄沙飞舞,逐渐掩盖了军队的脚印,白日过后,是寒冷的夜。
夜色降临的时候,赵宇寒身披银色盔甲,带着一众大军向南杀去。
从隆郡到南疆,三百里地,并不算远。快马加鞭,子时之前刚好能赶到。
千余人紧随其后,所到之处阵容整齐,毫无闲散姿态。
单从文起兵攻打桐柏县时,是一万军马,经过函谷关和天城,已经损失八成,现如今估计还不足三千人。
赵宇寒估算好时辰,就在南疆岸上等待,那些个逃命的反贼,必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逃回岸上。
不出多时,果然有火焰喷发,逐鹿岛响起战鼓,有船只飞快下海,向着岸
边游来。
“快逃,逐鹿岛有埋伏!”
金墨兰率先坐上船,不管岛上人死活,使劲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