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小厮还没到齐,芋头就拿着筷子敲打碗:“大爷大娘、大叔大妈、小姐姑娘们,走过路过别错过,未名居新菜,保管您吃了再来,永生不忘!”
“你不能歇一会吗?”陆羽生的睡意被芋头搅没了,正是一肚子火:“大清早的不让人做梦,良心坏了吧!”
“文公,你等着老板娘来了,我再参你!”
芋头蹦着上了楼,朝着陆羽生吐舌头。
“你!”陆羽生正准备发火,就看见一个书生走了进来。
“这位客观,您想吃点什么啊?”陆羽生迎了上去,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文人了,因而看到这书生十分喜悦。
“我不是来吃饭的。”书生大步来到柜台:“我是董甜甜的亲人,今日替她来对账本。”
“董甜甜的亲人?”陆羽生大叫:“董甜甜来路不明,十七年前被林家村收养,父母都不知是谁,哪里来的亲人?!”
这书生正是林深,他忽然听到这话,便将陆羽生大量一遍:“你不是赵宇寒身边的侍从吗?你来我姐姐的店里,是何居心?又所为何事?”
“姐姐?”陆羽生这才想起来,董甜甜好像是带了一个弟弟:“你就是董甜甜养的那个小白脸林深?”
“你姐姐害得我沦落至此,你竟然还敢问我?”
陆羽生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她来路不明,且不肯配合我检
查,我怎么会被公子责罚?!董甜甜还不肯放我走,想让我继续给她做事!这笔账我还没找她算呢!”
林深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我姐姐来路不明,不配合你检查?你要检查什么?”
“自然是要检查她的肩膀啊!”陆羽生毫不掩饰:“我本是侍郎,奉命追查前朝公主,相传公主的肩膀上,就有一个胎记,据说是朵奇异的花。董甜甜的年龄正好和前朝公主相似,可她却拒不接受检查,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林深听到这,手里已经全是冷汗,姐姐的肩膀的确有一朵花,若真是被陆羽生看到,还不说姐姐是前朝公主吗?
这件事绝对不能认,姐姐绝对不能做检查!
“你这人真是下流!居然想看我姐姐露肩膀!”林深装作生气的样子:“我看你就是讨打!”
“你这种人居然还在店里,姐姐真是眼瞎!”
林深于是大喝一声,叫道:“大伙都下来!我今日当着你们的面,将这厮赶出店门!”
楼上的芋头听了,连忙跳下来:“做的好,这文公我早就厌烦了,话多又矫情,让他走吧,走得清静。”
“你要撵我走?我还不乐意待着呢!”陆羽生气极,将手里的账本仍在柜台,拿出一张纸来:“你既然是董甜甜的亲人,这个日评表你填最合理!”
“这又是什么?”陆羽生看着纸张,上面只有几个数字,什么也没有。
“这是公子给我的惩罚,
许得在这待上一月,得到董甜甜认可才能回去。”陆羽生拿出笔墨,道:“你只管写,是你和董甜甜一致决定,将我放走的!”
“这有何难?”林深于是拿起毛笔,利落的在纸张上写下一段话。
“写完这个,你就会离开未名居了吧?”林深一边写一边问:“你再也不会找姐姐麻烦了吗?你要是再敢对我姐姐动手动脚,我可饶不了你。”
陆羽生撇嘴:“你姐姐神通广大,把我家公子迷得颠三倒四,我哪里敢动她?”
“你最好说到做到。”林深写完,将纸条递给陆羽生:“你现在可以走了。”
陆羽生仔细看了一眼文字,便上楼收拾自己的行礼,不多时就搬出了未名居。
打发走了陆羽生,林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原来陆羽生留在姐姐的店铺里,是有这么多原因。如此看来,姐姐和陆羽生没什么,只是那赵宇寒还纠缠姐姐。
却说陆羽生搬出了未名居,浑身自在,坐在马车上,幽幽的回到了王府。
王府的侍卫见了他,连忙低头行礼:“大人,您可有日评表?”
“怎么没有?”陆羽生掏出日评表,在侍卫的眼前晃荡:“让我去见王爷,我自有说法。”
侍卫不敢怠慢,急忙带着陆羽生进了王府,来到赵宇寒的书房前:“王爷,陆大人回来了。”
赵宇寒坐在桌边看书,忽而听到这话,不觉诧异:“还不及月,他怎么就回来了?”
“王爷
,你这就是小看我了。”陆羽生没等到通传,就走进了书房,对着赵宇寒行礼:“属下来迟,不曾恭贺王爷。”
赵宇寒抬眼,只见陆羽生身上少了许多纨绔的气息,却多了几分干练和沉着。
“羽生,此次让你去董姑娘店里历练,看来很有成效啊。”
“王爷有意栽培,羽生怎可怠慢。”陆羽生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先前的浮躁:“只愿王爷摒弃前嫌,不再计较羽生之前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