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泰然高高举着玉佩,满是疑问。
“这是我的传家宝。”董甜甜随便糊弄着回复:“你快还给我。”
“传家宝?我看这玉,像是昆山白玉。疑似是前朝昏君的宝贝,你怎么说是传家宝?”
燕泰然不信,将玉石递给赵万牧:“赵将军,你看看这玉,是不是像昆山白玉?”
“我瞧瞧。”赵万牧将那玉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了片刻:“传说昆山白玉是极寒之物,这玉石发凉,却还不够冷。我看,是个访玉吧。”
赵万牧说着,就将玉石还给了董甜甜:“老燕,你怎么看着人家姑娘的东西,就说是前朝宝贝?”
“天底下的宝贝多了,就连我,也日日揣着心草送给我的鸭子手帕呢。”
“你那鸭子怎么算得上宝贝?”燕泰然还要上前拿过玉佩,被赵万牧挡在一边:“你让开,我要找人好好鉴定一下这玉石,说不准就是昆山白玉呢!”
董甜甜吓得不轻,心想这燕泰然看着是个粗人,竟然还识得美玉?
这若是被他鉴定出来了,自己岂不是坐实了勾结前朝的罪名?
“燕泰然,你不要仗势欺人,当街强抢我的东西!”董甜甜缩在赵万牧身后,眼睛四下扫过,寻找开溜的机会。
“老燕!你怎么能这样呢?!”赵万牧也有些生气,一把推开了燕泰然:“你当着我的面欺负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而且你说的话不对,我未婚妻绣的手
帕,哪怕绣着鸭子,对我来说都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再珍奇的物件,还要因人而论。”
“这玉石在我看来,还比不上我的鸭子手帕呢。”
燕泰然一听,气得直瞪眼:“你那鸭子算什么宝贝?!我说的可是前朝宝物昆山白玉!纵使你有一千块鸭子手帕,也抵不上一块昆山白玉!”
“怎么比不上?你看我这鸭子绣的多好!”赵万牧说着,便拿出手帕来,小心翼翼摊开。
“什么鸭子?”董甜甜越听越迷糊,也凑上前来,看见了那刺绣。
不看还好,一看就忍不住翻白眼:“这哪里是鸭子?这是鸳鸯!”
此话一出,两个大将军都愣在了原地:“鸳鸯?”
“鸭子体大肥美,喙扁长而形单影只。鸳鸯体小而雌雄成对,羽毛鲜艳常浮于水面。鸳鸯戏水,你们没听过吗?”
董甜甜越说越无奈,这两个糙汉,真是一点也不知晓常识。
“情人送的鸳鸯手帕,当然是世上最好的东西。和你们两个废话,真是浪费我时间。”董甜甜说罢,扭头走人。
留下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无措。
今日烈阳高照,白云飘飘。路上行人匆匆,桐柏县还像往常一样平静。
董氏私房菜里,生意照样红火。
“地字号的客人加餐,两份蒸羊羔!”
小厮的声音从二楼传出,几经传送,到了后院。
“知道了!”大厨们挽着袖子,趁着热锅放入青菜,油水掺合
后,“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水池旁,老婆婆坐在凳子上,一下一下擦拭盘子。
“洗碗的,快点!还着急用呢。”
不知是哪个小厮,在老婆婆耳边嘟囔一句:“做事这么慢,老板娘真是个心善的,竟然还收留你。”
这一句就像导火线,“蹭”的一下点燃了老婆婆的怒火。
可恶的董甜甜,竟然让她做个洗碗工!
老婆婆手上用力,飞快洗完了手边的盘子,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房间。
凌月刚跳完一支舞,才回了房间。经过前几日的闹腾,绣娘们也不敢继续守在门口,因而凌月的房门前,已是空荡荡的了。
老婆婆放下手里的活,蹑手蹑脚到了窗边:“凌月姑娘,方便我进去打扫房间吗?”
“进来吧。”凌月听出老婆婆的声音,也不害怕:“记得把门带上。”
“好嘞。”
老婆婆便进入了凌月的闺房,俯身行礼:“叨扰凌月姑娘了。”
说完,她便拿起抹布擦拭桌椅。凌月的房间有许多漂亮的衣裳,全是量身订做的。加上她爱美,胭脂水粉特别多,每每化完妆,都是一片狼藉。
老婆婆来了几天,已经摸清凌月的脾气,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
“姑娘,这胭脂怎么能衬得上你的美呢?”老婆婆一边擦拭桌子,一边说道:“上好的胭脂,是采取新鲜花瓣捣碎成浆,用细纱过滤成汁,配上花露蒸叠而出。”
凌月躺在贵妃椅子,半寐半醒:“
婆婆所言极是,可这上好的胭脂,需得细心研制,价钱自然不菲。”
“钱算什么?”老婆婆语调升高:“多少钱都配不上姑娘的美色。”
“哪个世家公子没有银钱?姑娘随意跳一曲舞,挣的钱也绰绰有余了。”
“唉。”凌月的眉头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