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轻点!”
林海捂着嘴角,冲张大婶发脾气。
张大婶瞧见一个大男人被轮了巴掌,知道他正在气头,也不敢回嘴,又往棉花上倒了些药酒来涂。
“哎停停停!你上一边去吧,能干好个啥!”
张大婶已经轻手轻脚了不少,但林海是心里不舒坦,自然十分挑刺,这下张大婶终于不满,端着药酒就要走。
“在外面受的窝囊气,回家冲媳妇儿发,算什么男人!”
林海一听,更是来气。
“还不是为了你们娘俩!为了赚那王里正的钱,我跑前跑后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久,自己受了一巴掌,才换来你们娘俩不用挨打!”
张大婶一听,算是听不明白了,“我们娘俩什么都没做,挨哪门子的打?”
林海瘪了士气,又捂着脸,垂着头坐了下来。
“王里正说了,三天之内,不再给他找个儿媳妇,咱们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大婶两手一摊,“那你给他找一个不就得了?”
“你说得轻巧!他那傻儿子打死了两房媳妇儿,就是找不着才上咱们村来,现在又在婚礼上犯了疯病,谁还敢再嫁?”
张大婶一时也慌了神:“那可咋整嘛!要不你把钱退他得了,咱家也不缺这点银子”
“退了?说得轻巧,你知道我这伤怎
么来的?”林海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我要退,人家抽我一巴掌打我一顿,我要找不来人,人家不仅抽我一巴掌,还得连着你们一块儿打!”
林海越说越没好气,心里憋闷,只想找个地方咆哮一顿,可是外面这打雷下雨的,又无处可去,索性倒在床上拉了被子来睡觉。
张大婶也没了主意,又上去推林海:“当家的,要不,要不把朵儿送去吧?”
“你疯了你!”
林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冲着张大婶,压低了声音。
“人家可都舍不得自己闺女嫁去给疯子当老婆呢!你闺女被活生生打死了咋整?!”
张大婶也委屈:“那,那她不嫁,我们全家都被打死了咋整?”
林海被噎的没话说,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又听张大婶继续说道:
“你把她嫁过去,这王家有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她要是真受了委屈我们再给接回来就是。可她要不嫁,我们全家被王家盯上,挨不挨打的先不说,你觉得她最后逃得过吗?”
林海抿着嘴,手托着下巴,似乎觉得张大婶说的也有道理。
这时,张大婶趁机又说:“王里正要是知道你嫁过去的是自己家的闺女,说不定会重用你,委托咱们干更多的事,咱们家不愁赚不到钱。和王里正家打好了关系,他们自然也心疼朵儿,不会叫她受委屈的。”
林海没有说话,又躺回了床上,两手垫在脑袋后
面。
张大婶自觉话已经说尽了,也不催促,就等着林海发话。
外面的雨势渐小,天色也明亮了一点,林朵冒着雨走到正屋,想问问她娘怎么还不做饭,刚要推门,正听见林海的声音。
“那就叫朵儿嫁过去,你这几天好好劝劝她,上王里正家里是享福去的,叫她不要乱闹!”
林朵耳边轰的一下,全身的汗毛倒立,心里既害怕又疑惑,不是把董甜甜嫁过去了吗?怎么突然变成自己了?
不行,这个事情得找娘做主,自己绝对不会嫁给那个傻子!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候,张大婶也跟着林海附和,声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朵儿一向听话,她肯定不会不同意的!”
林海嗯了一声,就倒回去又要睡,张大婶端着药酒向门口走来。林朵看着门缝里的人影越来越近,急急忙忙撒腿跑开。
正午过了不久,大雨就停了,董甜甜三个人从昏昏欲睡的状态里苏醒,都这时候了,他们还没有吃午饭。
不过,上次从集市上买来的东西已经不剩下多少了,想凑够三个人的口粮,还是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董甜甜洗了把脸,决定再带着林深和李心草上山搞点野味回来。幸好三个人早餐吃的晚,现在还没有很饿。
三人一人背着一个竹筐,董甜甜先是到上次抓鱼的地方,没蹲守一会儿就抓到一条肥硕的河豚,三个人乐开了怀,这个时候的河豚正是最鲜美的时
候,看来今天运气真是不错。
但董甜甜仍觉得不够,非得拉着李心草再上山转悠一圈。
几个时辰之后,李心草背着几只野兔,董甜甜装着一筐春笋,林深背了不少红果子,瞧着是够上家里人几天的吃食了,董甜甜才准备下山回家。
挖春笋的时候林深玩的开心,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半根竹竿,握在手里非要说自己是齐天大圣,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