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娇扁嘴:是有一首,不过
她突然问道:这个时代有烟花吗?
时代?
焦娇忽觉自己语误,说道:我是说,烟花。就是那种,点燃,嘣的一下子飞上天,嘭的一下子炸开,很好看、很绚烂的那种。她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
哦,焰火,有啊!正月十五就会放焰火。现在离正月十五不远了,到时候你就能看到。
焦娇抿笑点头,说道:嗯!那就有一首了。
你想到什么了?
我唱给你听。
焦娇清了清嗓子,唱道: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浮屠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听着听着,徐绍阳渐渐沉寂。
上一世的现在,娇娘已经躺在坟墓里。他也从此孤独一个人。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徐绍阳忽然觉得,娇娘或许也是重生的吧!只不过她是来自轮回千年后,前尘记忆都已经忘记。
要不然如何解释,她忘了一切,却又记得另外的一些东西。
徐绍阳不傻,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娇娘的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她并不是失臆症。
他无法拆穿,也不想拆穿。她的的确确是娇娘,千真万确是娇娘。
望着眼前唱得深情的娇娘,徐绍阳有些想落泪。
他强忍着,忍到焦娇把整首歌唱完。
怎么样?你觉得这首歌适合暮尘唱吗?
嗯,很适合。
徐绍阳眼眶里隐约有泪光。
你怎么了?
焦娇望着他的眼睛,关心询问。
没什么。
徐绍阳低头捏了捏眉心,说道:
今天有些累了,我回书房休息。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他起身走出卧房,朝书房去了。
焦娇不解。难道是因为她为暮尘想歌,他吃醋了?
还是因为她唱得太好,他被感动了?
这首《烟花易冷》原本是周董的歌,她听过情歌王子林某翻唱的版本,此时她所唱的便是林某版。
徐绍阳回书房,静静坐着。他思绪翻涌,想到很多很多事
夜已深,丫鬟小环进来问道:
大公子,您准备休息了吗?
嗯,打水来,暖床吧。
他想了许多,胡思乱想没个头绪。
算了!不想了。现在的娇娘挺好,明年的会试他也有把握。
上一世的现在,因为娇娘的死,他毫无心情准备会试,落榜也在情理之中。这次一定要好好准备。
卧房里的焦娇,想来想去,觉得徐绍阳可能是吃醋了。
他对自己多好啊,几乎是百依百顺。可自己还将他赶去书房,也没关心过他在书房好不好睡、冷不冷。
她知道书房的卧榻严格说起来不算是床。卧榻可坐可躺,中间放个矮几,就是个双人座沙发。她也曾在那卧榻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焦娇想了想,决定去关心一下,至少要把自己的心意带到。她也不是完全一点不关心他的。
走到书房,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焦娇推门而入。
因为是冬天,门一般都关着。她推门进去、然后关门、转身。
转身一刹那,她看见卧榻上有个丫鬟,正准备要掀起被子,而徐绍阳站在床边,似乎是正要脱衣服。
焦娇呆滞。
然后赶忙转身,边开门出去边说道:不好意思,打搅了。
焦娇慌不择路,险些被门槛绊倒。
娇娘!
徐绍阳朝她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应该先敲门的。
焦娇的心有点乱,有点心慌。
你怎么突然来了?徐绍阳还没明白娇娘为什么夺路而逃。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以后不会了。
焦娇身子往后缩,不让徐绍阳碰到她一根手指头。
娇娘徐绍阳想要去拉她。
滚!
焦娇突然一声暴呵。
她这一声中气十足,充满了威慑力。
徐绍阳呆住:
你怎么了?
以后不许碰我一下!非必要我不想见你!
焦娇说完迅速回房,将门从里面梢上。
徐绍阳不明就里。娇娘刚才生气了,不,是发怒。她因何发怒?她来找自己是有什么话要说?
徐绍阳跟了上去,推了推房门,里面梢上推不开。
娇娘开门,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