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歆苒强忍着冰凉的刀刃碰到脸上的恐惧感和赵德生那些污言秽语带来的恶心感,蓦地出声说道,“你刚才说,是我在背后阴你?”
这话丝毫没有换来赵德生手上比划刀刃的动作的停顿,直接毫不犹豫地说道,“别他娘的在这里给老子装傻!”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时此刻,顾歆苒只希望自己能够多活一秒,这样的话获救的可能性也会大那么一些,所以她情急之下想出了一个办法,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想要将事情糊弄过去,“赵总,我觉得你真的误会我了。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的合作,但是我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大的本事?”
“怎么?给老子下套的人,不是你?”赵德生反问了一句。
顾歆苒以为赵德生信了,连连点头,“对,不是我,我没有给你下套,真的……啊!”
她蓦地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跟着,胳膊上的疼痛剧烈地传遍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顾歆苒低头,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第二次再因为疼痛出声。
“叫啊,你继续叫啊。”赵德生看着顺着刀尖往下低落的鲜血,眸子里面闪烁着欢快嗜血的因子,“编,你继续编,真他妈的当老子是傻子吗?你他妈个贱人!”
……
“陆总,确定了新的位置。”
电话里,秦飞的声音忐忑又害怕。
谁都没有想到,赵德生还有点聪
明,使了个障眼法,导致刚才查出来的那个位置竟然有问题!
陆筠泽带着人直接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说。”陆筠泽冷冷出声。
“是西郊的一个废弃油漆厂的仓库。”
秦飞说完,陆筠泽立刻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带着人直接往西郊赶去。
同时,他也通知了警察那边。
到了西郊,一众警察也迅速的赶了过来。
这是陆筠泽特地要求的特警,他们的专业素养极高,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也能有条不紊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仓库那扇废弃的铁门破开。
废弃仓库内。
赵德生正举着沾了血的刀尖,准备往顾歆苒受伤的胳膊上划第二刀。
顾歆苒蜷缩着身体,身上到处都在疼,她嗓音嘶哑的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赵德生,你,你敢……”
“砰!”
铁门是在这个时候被破开的,一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仓库内的人皆是不约而同地顿在那里,纷纷看了过去。
“别动!警察!”有人怒喝了一声。
紧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先那些特警们一步,走了进来。
昏黄灯光下,剑眉朗目、眸若灿星。
是陆筠泽。
顾歆苒散落的长发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衣服也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双手双脚被捆绑着,左胳膊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鲜血正慢慢地往下滴落着。
就是这样狼狈的样子,当她抬起头看着逆光走来的陆筠泽时,眼泪还是控
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就连刀划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害怕、恐惧,可却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现在,她想哭。
特别特别想。
赵德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明明算计好了时间,还特地挑了这样的晚上动手,怎么陆筠泽还是在他的预计之前找到了这里?
不,不行!
他就算是死,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赵德生握着刀的那只手微微收紧,正要往顾歆苒的方向刺去,陆筠泽已经抬起了手,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他。
这男人手里竟然有枪!
赵德生的瞳孔急剧地收缩,僵硬着身体,手里面的刀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次,惊恐害怕的人,轮到了他。
陆筠泽抬脚,杀气凌厉的拿着那把枪,一步一步的往顾歆苒的方向走去。
在她的身后,是同样举着枪不敢有丝毫懈怠的警察。
陆筠泽来到顾歆苒的身边,来到赵德生的面前,将枪口对着赵德生的额头,然后伸手,一把将地上的顾歆苒拉了起来,单臂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面,紧紧护住。
这时,门口有另一队特警已经悄无声息地饶了过去,将赵德生以及那几个被赵德生雇佣而来的亡命之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其制服,把现场完全的控制住。
一众人都没有说话,偌大的仓库内一片安静。
陆筠泽看着怀里的顾歆苒,放下手里面的枪,将她小心的地放在地上,然后捡起刚才赵德生被吓掉在地上的那把刀,轻
轻地将捆住顾歆苒双脚的绳子隔开。
粗粝的绳子在娇嫩的肌肤上摩擦了太长的时间,已经磨破了皮肤,留下了受伤的痕迹。
但是,让陆筠泽眉头紧皱的,是左侧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