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越想越怒,最后揪着舒半夏的耳朵把这个罪魁祸首拖走了,决定这一次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熊孩子!
赵重衣看着大开的房门,待舒半夏的求饶嚎叫声远去,立刻起身跑出了院子,她左右看看,觉得这会儿要从大门口出去肯定不可能,看来只能爬墙了。
说干就干,赵重衣轻巧地往上一跃,刚刚趴上墙头,便对上了一张如玉的脸庞,不是如玉又是谁……
“如……如玉?”赵重衣愣了一下,随即察觉到自己爬墙的姿势过于敏捷,不应该是舒小满能干得出来的事……他才刚答应娶她,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可不能在这会儿露了馅儿把他给吓跑了,赵重衣略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暗地里悄悄用脚尖掂了掂,将一旁的石凳勾过来垫在了脚下,这样万一被问起,她可以说是踩着石凳爬上来的,逻辑完美。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望了一下如玉的脚下,嗯果然也垫着一块石头。
他这是……想爬墙过来看她?
赵重衣瞬间感动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如玉你别怕,你先在镇上找家客栈住下,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让我嫁给你的,实在不行你就等等我,等我寻个机会……”赵重衣琢磨着实在不行她就耗到那二皇子带着舒小满回来,她解决了纪承锦就哄着如玉和她一起私奔得了,那多自在。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想想都美。
“啊对了……”赵重衣忽地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松开他的手,转身便要走。
结果一松,没松开。
周温然拉着她的手,“你去做什么?”
“我给你拿些钱来,你住客栈吃饭不得花钱吗?放心,我有钱。”赵重衣冲他一笑,此刻心里可以说十分感激小九给她飞鸽传钱了,果然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周温然看着这傻姑娘,一时心情略有些复杂,他就担心这傻姑娘会因为太喜欢他而做出什么傻事,导致舒家其他人更加反感这门亲事,结果,果不其然,他若不来,这姑娘是打算爬墙去找他吗?
……还打算给他送钱?
回家给舒家人知道,大概是真的要把他当成骗财骗色的大骗子了!
“别担心我,李捕头给我送回来的那个包袱里有盘缠,我会尽快找到一个落脚之处,然后说服你爹娘,把你嫁给我。”周温然一脸温柔地安抚道。
赵重衣一脸认真,“我有钱,你不必替我省钱的。”
周温然抽了抽嘴角,没忍住往她头上揉了一把,动作却很温柔,像在撸一只小猫咪般,怎么会有这样傻得可爱的姑娘,周阁主最近总是很长见识,往日那些姑娘哪个看到他不都躲得远远的,只听到他的名字便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了呢……啊对了,这傻姑娘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周阁主想象着这傻姑娘日后知道了他的名字,吓得欲哭不哭的样子,嗯……
“傻姑娘,只要你同意嫁给我,其他的事情便都交给我吧,你在家里乖乖等着我就好了。”周阁主微笑着哄道。
这么简单的吗……赵重衣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已经做好了努力的准备啊,结果竟然不需要她努力的吗?赵重衣还想再说些什么,忽地福至心灵,想起了小九往日里说过的话……呵,男人,你顺着他就好了。
小九向来聪慧,她说的话基本不会出大错。
于是赵重衣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她这样乖,周阁主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软成了一团。
赵重衣看着他,心中也是十分感触,如玉可真好啊,愿意娶她不说,还不用她努力,此时此刻,她不禁想起当初骗了她好些黑面馒头,还偷走了她山洞里所有珍藏着的零嘴的那个小混蛋。
可见人与人真的是不一样呢!
周阁主忽地鼻头一痒,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该不是着凉了吧?”赵重衣忙道,“你快走吧,夜里凉,你身子才好些,可不能着凉了。”
她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周阁主十分受用,不过这秋夜里确实寒凉,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早些歇息吧,回头万一被舒家人见着她爬墙与他相见,又要暴跳如雷,于是他点头应了。
赵重衣见他准备从墙头下去,不知怎地,忽地一把拉住了他。
周温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嘴角微微一翘,又爬上了墙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心中想……她果然十分舍不得他呢,真拿她没办法。
赵重衣眨眨眼睛,忽地察觉到他和她这样趴在墙头,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呼吸可闻,近到她可以看清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有一粒极小的痣。
今夜月华如练,清辉惑人。
“如玉,你看看我。”她忽地开口。
周温然依言看着她,她眉眼生得极漂亮,眼眸清澈,眼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