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月嫌弃地把它拎远了些,同时捂住了自己的一边耳朵。
你有毛病吧?鬼喊鬼叫的?
毕方正要反驳,元明月却突然瞥见了什么,赶紧把它丢到了旁边的软椅上,笑盈盈地往门口迎去: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薛贵妃去而复返,元明月笑得有点心虚。
薛贵妃之前好不容易被打消的疑虑,如今又被勾了起来,她狐疑地看了一圈四周:明月,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呢,我怎么听着好像是
薛贵妃还没来得及把男人二字说出口,元明月就把毕方从枕头底下拽了出来:我在和这只鸟儿说话。
她这一打岔,薛贵妃的目光顿时就转移到了毕方身上。
元明月呵呵一笑:其实,这是一只鹦鹉,虽然长得不大像,大约是他爹妈是来自不同种族的鸟儿,但是他会说话却是实打实的。
不信,我让他说两句给你听听?
说完,元明月就盯着毕方看。
毕方这会儿还在生她的气,压根就没有要配合的意思,还把脑袋一扭。
元明月尴尬地笑了笑:可能之前和我玩儿的时候说了太多话,渴了,我去给他喝点水缓缓。
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一定要让毕方说两句话说来。
不然,她肯定要被薛贵妃怀疑了。
万一薛贵妃觉察出了什么不对,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君玲珑被堵在密室里又出不来,岂不是要露馅了?
元明月才刚拎着毕方走了两步,薛贵妃突然出声叫住了她:明月,你等等。
看到薛贵妃凝重的神情,元明月越发心虚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时候,她都不敢看薛贵妃的眼睛,唯恐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其实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和玲珑说一件事的,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今你在这里,自然是最好的。薛贵妃似乎并没在意毕方,口气略微有点担忧。
元明月猛然抬头:要我转告她吗?
也不是转告这件事似乎让薛贵妃很是纠结,她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悄悄在元明月耳边说了几句话。
毕方顿时伸长了耳朵去听,而元明月在听完之后,则是彻底愣住了。
过了好久,当薛贵妃已经拍拍她的肩膀,带人离开了之后,元明月仍然没能回过神来。
喂,小丫头,能把本大神放下来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头上脚下其实很
毕方的声音,一下子把元明月刺激醒了。
她其实压根就没听他说什么,就本能地把他随手一丢,然后迅速往密室那边跑去。
毕方猝不及防之下摔在了地上,好半晌才重新飞起来。
眼下的他浑身羽毛蓬乱,十分狼狈,看上去确实和传说中的凤凰相去甚远啊!
而元明月因为紧张,打开密室门之后还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地进了密室:玲珑,不好了,出大事了!
君玲珑此刻正用布巾替萧衍擦脸,如今他身体上凝结的冰霜已经完全消退,脸色看上去也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分别。
见元明月终于开门了,君玲珑便拿着水盆和布巾起身:正好,我去换点热水来。
元明月却一把拉住了她:这时候还管什么热水啊!都火烧眉毛了?
因为萧衍已经转危为安,所以君玲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看了看元明月的眉毛,促狭道:眉毛不是还好好地在这儿,没烧掉啊!
元明月急得直跺脚: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裴家已经向我父皇提亲了!
这个消息倒是有点意外,君玲珑微微蹙眉。
见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元明月急忙说出了事情的关键:裴家是为裴照向你提亲,听薛贵妃的意思,父皇是想答应的,我们再不想个应对的办法,等赐婚诏书一颁下来,那就晚了。
然而,君玲珑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只是哦了一声,就端着水盆出去了。
元明月赶紧跟了上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裴家那父子俩肯定都没安好心,他们向你提亲,一定有阴谋!
我不会嫁到裴家去的,赐婚诏书写好了又怎么样,腿长在我身上,我可以走啊!君玲珑一边试水温,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元明月总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她这会儿都快冒汗了:你怎么走啊?里面还躺着一位呢!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君玲珑:对啊,萧衍恢复之前,我好像还不能走,不过,就算是赐婚,也不至于一时三刻就要成亲吧?
这倒是元明月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担心:不过裴臻那可是只老狐狸,我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至此,君玲珑终于摆出了一副陷入思考的表情,元明月看着松了口气,觉得对方总算是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