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回陛下陛下的话,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特木尔大人就是这样说的
皇帝愤然起身,一旁伺候的宫人连忙上前替他更衣。
最后,皇帝离开温泉的时候,还愤怒地踢了一脚那个出来传话的小太监,才走了出去。
皇帝带着一身怒气往御书房的方向赶去,却在门口和特木尔碰了个正着。
陛下。特木尔带着身后的一众使臣停下脚步,冲他拱了拱手,至少看外表还是恭恭敬敬的。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西陇这次遣来的使臣全都衣着整齐,心下顿时一沉。
看这打扮和阵仗,那个小太监真的没有说假话,西陇使臣很明显就是来辞行的。
只是,皇帝心中就算是有一肚子怒气,也不能在这时候发出来。
特木尔大人,进去说话吧?皇帝自以为很放低了姿态。
然而特木尔只是笑了笑:今夜还要远行,就不打扰陛下了,改日有机会再来拜访。
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简直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都这么放低姿态了,对方竟然还说要走?
分明之前都还好好的,西陇使臣虽然态度傲慢,但对于这桩婚事,却一直都是赞同的态度。
毕竟,以西陇七皇子的恶名,想要再得到这样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可是极为不容易。
天照以嫡出公主下嫁,已经是给足了西陇皇室面子。
所以,皇帝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婚事还没定下来,西陇使臣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心急火燎地离开天照?
远行?皇帝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婚事还未正式定下来,特木尔大人这是要去哪里?难道是要另派人选前来议亲吗?
特木尔愣了一下,大约是对于装傻这个操作有点意外。
不过他们西陇人一向是直来直去的,特木尔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刚才那狗奴才难道没有把话说清楚吗?这门婚事还是算了吧!
天照皇帝一生玩弄权术,如今被直爽地顶了回来,心口着实是堵得慌。
婚事说的好好的,为何要算了?既然如此,天照皇帝也不兜圈子了,他如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还能挽回就挽回一下,若是不能他起码也要问个清楚。
总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人阴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特木尔见他这么有诚意,索性也拿出了诚意:利益。
什么意思?皇帝面色一沉。
我国的皇帝之所以想和贵国联姻,无非是看中了虞阳公主身份尊贵,再加上您出的嫁妆优厚,可是,若是放弃这门婚事能得到更多的利益,我们自然也会答应。特木尔说的很是直白。
皇帝的脸色白了一白:利益
确实,不管是对于当权者,还是蝇头小民来说,这都是最重要的。
可是,萧广不明白,有什么利益,居然能比两国联姻更重要?要知道,一旦迎娶了虞阳公主,就等于得到了天照的支持。
更何况,婚事已经商议到了这个地步,只差临门一脚了,是什么能让西陇人反悔?
这件事,你们西陇皇帝知道吗?萧广沉声发问。
特木尔哈哈大笑:那是当然了,若是没有陛下的授意,我不过是个使臣,怎么敢替七皇子做这样的决定?
见天照皇帝久久说不出话来,特木尔拱了拱手:天照陛下,我们告辞了。
说着,他也不管已然站成一尊雕塑的天照皇帝,便招呼着身后的使臣们离开。
一个又一个的西陇人从眼前走过,天照皇帝萧广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眼神都发直了。
然而,就在西陇的使臣走远的时候,萧广却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似的,突然出声:等等!
特木尔停下了脚步,笑着转过身来:我说天照陛下,如果不是我耳力还算可以的话,还真的听不到,陛下叫住我,还有什么见教不成?
之前特木尔的猖狂,还是有限度的,如今婚约一事谈崩了,他便彻底没了顾忌,居然连天照皇帝也敢拿来开玩笑。
而且,他虽然停下了脚步,却牢牢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迎上去说话的意思,显然是在等天照皇帝自己走过来说话。
周围的西陇人有的跟着笑了起来,有的则是捏了一把汗。
毕竟,现在他们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俗话说天子一怒流血千里,若是天照皇帝真的恼羞成怒了非要留下他们,西陇皇帝就算是有心相救,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好在天照皇帝这会儿已经被婚约的事气得昏了头脑,竟然连这种大不敬的问题都没在意。
什么样的利益?天照皇帝大步走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西陇皇帝放弃与朕联姻的好处?
这个问题,现在是他最困惑的。
他本以为,对方会推说自己不知道,或者含糊其辞,没想到特木尔竟全然没有这个打算,十分大方地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