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白看了萧衍一眼,坏笑道:;这小子憋着想跟你邀功呢,小爷我偏要抢先说出来,你不是想把那个叫裴偃的人的牌位弄到裴家祠堂吗?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君玲珑还是一头雾水:;准备好了什么?
她确实和萧衍说过这个没错,两人也打算密谋一番给裴臻添堵的,只不过南楚皇帝突然横空插了一杠子,把这个计划打断了。
可是……南宫白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白一脸兴奋地说了下去:;乌檀木烫金的往生牌位,四十九位得道高僧,用朱砂抄写的四十九部经文,足够做好几天法事了!
;要是这个不够,我还安排了第二套计划,去三清观请来全观的牛鼻子老道,做一场七天七夜的水陆法事,保证有多少冤屈都被超度了。
;待会儿,我们就浩浩荡荡地杀进裴府,直接把那个裴偃的往生牌位供进祠堂,看谁敢拦路!
南宫白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君玲珑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萧衍居然想到了这么个简单粗暴的法子!
君玲珑下意识地看向萧衍,只见他神情淡淡,眉宇间却满是坚定。
她不由得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凡是你所愿,我亦会竭尽全力帮你实现。
当时,君玲珑以为,这不过是一句感人的许诺而已,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真的这样做了。
她只不过是说了一句想要报答裴偃,他便替她安排好了。
君玲珑抿紧了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南宫白在那边喜滋滋地数了半天做法事的准备,结果迟迟没有得到喝彩声,顿时抬头看过来,只见那两人正对望着发呆。
南宫白伸手在两人中间挥了挥:;喂,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腻歪啊?
君玲珑这才回过神来,这会儿看南宫白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当下感激道:;多谢你帮忙筹备。
南宫白这才眉开眼笑:;还是小美人有良心,不像某人,让我帮忙置办东西,结果现在货款都没结。
说着,他便在萧衍面前摊开手来:;喂,是不是该给钱了。
萧衍似乎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刚才不是说了,没钱。
;……什么?萧衍,你讨好你家娘子,从本少爷口袋里掏钱,是不是不太地道啊?南宫白气势汹汹道。
结果萧衍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表现,只平静作答:;等我与夫人大婚的时候,不收你礼钱便是。
南宫白跳起来就要打他,萧衍亦侧身躲过,两人在房间里你追我打,十分热闹。
君玲珑笑着,眼底却是一阵酸涩,眼泪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南宫白原本来要钱,就是和萧衍开玩笑的意味居多,他们俩的日常相处状态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
结果他在打闹的过程中,无意中瞥见君玲珑眼圈微红,顿时慌了手脚。
南宫白赶紧停下脚步,举手投降:;停停停,不打了,这回玩儿脱了。
萧衍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经直接翻窗逃了。
;这小子……萧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转过身来才看到君玲珑的异样,一个纵身便跳到了她身旁:;怎么了?
他对别人的心思,一向看得很透彻,但唯独面对她的时候,时常拿不准。
比如说这次,他觉得替她把想办的事儿办了,更何况还是给裴臻挖坑,应该会让她高兴高兴才行。
但是眼下,他看得分明,君玲珑眼圈都红了,眼泪在不停打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流下来。
于是,萧衍果断慌了神。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计划不合你的心意?这样,我叫南宫……
眼看萧衍要去叫了南宫白来重新安排,君玲珑连忙拉住他:;不是,我很喜欢这个计划,简单粗暴上档次。
;真的?萧衍仍然有点怀疑,因为看她的样子,实在和高兴不搭边。
君玲珑当然知道他在疑惑些什么,于是抽了抽鼻子:;笨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她低垂眼睫的时候,积蓄已久的眼泪沾在了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样子。
萧衍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这是在……喜极而泣?
他下意识地伸手拂过她的睫毛,看到那滴坠在指尖的水滴,微微出神。
君玲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在看什么?
萧衍一本正经道:;我想看看,喜极而泣的眼泪,和平常的眼泪有什么分别?会不会变成金豆子?
至此,君玲珑终于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