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她听到了楚玉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回了晋王府。
奇怪的是,她之前明明听见萧衍吩咐卫启送皇帝去别庄,为何却把她带回了这里?
王妃,早饭您想吃点儿什么?
见她要起身,原本正在交待小丫鬟事情的楚玉连忙跑过来扶住她。
什么都行,越快越好。
君玲珑现在对于吃的很无所谓,反正眼睛看不到,她对于美食的兴趣也大大降低了,更何况,现在她一肚子问题,想要去问萧衍。
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后,她便让楚玉扶着自己去了书房。
然而,韩炳却守在那里,远远地看到她们来了之后,便迎上来压低了声音提醒:书房里有客人,王妃不如移步凉亭稍等一会儿?
什么客人?什么时候来的啊?君玲珑有点好奇。
她之前问过楚玉时辰,这还是一大早,哪位这么积极,一大早就来别人家做客?
是太子殿下,才刚进去,和您就是前后脚,韩炳恭敬回答,见君玲珑继续往前走去,连忙追上前去:您这会儿过去不是很方便,太子之前特意交待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虽然晋王府的侍卫们对太子不是很感冒,但也不至于公然去违抗他的禁令。
谁说我要去打扰他们了?君玲珑脚下不停。
韩炳茫然地眨着眼睛:那您这是
我就站在窗子下面听听而已,又不会发出声音,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我来了?
她说的轻松,但韩炳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不轻松,又不敢当面反驳,只好在心里暗暗念叨。
以他们家王爷那耳力,听不到才怪!
不过王爷貌似没说过不许人打扰的话,只要太子发觉不了,不就没事了?
韩炳很是看得开,毕竟和一个几年也不会来拜访一次的太子相比,当然还是自家王妃的意愿比较要紧了。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就和楚玉一边一个护持着君玲珑走了过去。
萧衍的声音此时恰好从里面传来:皇兄这么一大早来找我,就是为了约我一同进宫去看父皇?
是,太子语气如常:虽然父皇勒令咱们回来休息两天,但咱们做儿子的,父亲重病躺在床上,怎么好意思休息太久。
皇兄觉得不好意思?萧衍似乎有点惊讶:那皇兄快去吧,本王倒是还没休息够。
四弟,你这太子没想到他一张口就无耻的承认自己没休息够,愣了一下。
结果他这一愣神的工夫,萧衍已经更加无耻地顺杆往上爬了:反正有皇兄在前面顶着,我们这些做弟弟就沾你的光了,厚着脸皮多歇息两天。
太子已经张开的嘴,吧嗒一声又闭上了。
人家都已经承认自己脸皮厚了,他还能说什么?准备好的词儿都派不上用场了!
接下来就更没他说话的份了,因为萧衍已经站了起来:既然皇兄如此忧心父皇的病情,那我就不耽误你了,要不要给你准备匹快马?好能让你快点见到父皇。
这简直是送客的最高境界,不光打算送你出门,还附赠快马一匹
太子下意识地跟着他走到了门口,总算是回过神来,抓住了萧衍的胳膊:四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父皇肯定也想见到你的,不若咱们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好。这回萧衍倒是答应的爽快。
太子眼中立刻露出喜色:果然是好兄弟,那咱们
皇兄去问问看父皇,他若是说愿意见我的话,皇兄只需派人给我捎个信来,我一刻都不会耽搁,立刻赶去。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窗外的君玲珑却差点笑出声来。
还问问父皇,他们的父皇如今已经在京城外的山庄里了,太子进宫去能问出个毛线!
这
萧衍不等他说话,已殷勤地替他打开了门:皇兄,快去问问父皇吧。
太子愣是不愿意跨出那道门槛,索性也拿出了无赖的本事:四弟,好四弟,说实在话,我如今心里慌得很,就想有个兄弟在旁边做个伴,你就跟我去一趟吧,反正你在这里也是无事。
有事。萧衍似是对他失去了耐心,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
太子倒是好奇了:这时节,还能有什么事?
皇兄莫不是忘了,我家夫人那天因为天阙人灼伤了眼睛,如今伤势不轻,我自然要在家中安抚安抚她。
太子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四弟,不要怪我这个做哥哥的说你,何事为轻,何事为重,你难道都不清楚吗?父皇乃是真龙天子,他的身体好坏攸关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你却为了区区一个女子,置此头等大事于不顾,简直是糊涂!
他这么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萧衍脸上却是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皇兄说的是,本王立志做个闲散王爷,自然是没有太子殿下这么高深的觉悟,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