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来,甘青都会被她们支开。
张嘉悦本以为这一次他是来见甘青的,但是看这架势,明显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车门被打开了,孙不贵的脸,露了出来。
说实话,孙不贵这皮囊长的还算是不错的,看起来很儒雅。
但张嘉悦知道,这是怎样阴狠的一个人。
“今天我过来,正是来找张小姐的。
我知道少主如今不在城内,也因为他不在城里,我才敢单独来见你。”
这话里的信息量可不少。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对甘青的惧怕,也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好丢人的。
张嘉悦突然有些欣赏他的直接。
事实上她自己也害怕甘青,但一个人一旦恐惧到了极点,就会触底反弹。
比如现在她就在跟司马乘风合作联合沈安安,准备跟甘青对抗。
张嘉悦心头一动,难道他今天过来,是跟自己一样的目的?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她跟这孙不贵还算不上敌人。
她依旧装作惊讶的模样:“找我?不知道孙家主找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张小姐是聪明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波澜府那边的形势,怕是不太妙。
昨晚我的人跟波澜府回来的人打了个照面,全军覆没。
这群人战斗力惊人,想来是朝廷的正规军。
甘青少主是做什么的,你应该清楚。
但是咱们这
么久,从岭南府筹备的粮食,从来没有运出去过。
而且现在,我名下的产业,都在被官府清缴。
张小姐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孙不贵依旧坦白的让人难以相信,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把这些话说给甘青听?
张嘉悦心念急转,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人是真的这么想,还是甘青派来试探自己的?
“孙家主是说朝廷要对少主下手了?”
孙不贵似乎看出了她并不相信自己,但他也觉得无所谓。
信任不会无缘无故,随便几句话,别人就会相信你。
“不是要,而是已经下手了。
事实上朝廷一直注意着岭南府这个地方,因为在城外那条巨大的运河中,藏着传说中的苏王宝藏。
而甘青少主的目的,也是那苏王宝船上的财务。”
苏王宝船?张嘉悦愣住了。
“这个传说是真的?”
孙不贵深深看了她一眼:“张小姐果然知道这个传说。”
张嘉悦咧了咧嘴:“从家父口中听说过,毕竟我张家在岭南府城也算是有些能量,总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
只是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故事,没想到是真的。”
“故事也是基于现实,苏王宝船的确存在。
就在去年有人在运河中捞到了半个杯盏,明显不是洛朝风格之物。
苏王带着船只远行海外,带回了无数海外珍宝,这在朝廷卷宗中也有记载。
如果能得到苏王宝藏,凭借那些庞大的财宝数量,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个国家。
苏王当初不是最有权利的王,但一定是最有钱的,也是最会做生意的。
这事情发生没有多长远,也就几十年的光景。
当然,我说这些,只是想阐明一个观点。
我不看好甘青少主的前途。
那司马乘风,明显不怀好意,说不定在他的背后,就站着朝廷。
北阳地界,多山川河泽,少耕地,有些地方常年弥漫瘴气。
可以说生存条件十分恶劣。
朝廷接纳了北阳,并且在北边划分了大片土地作为北阳王的封地。
北阳王的子民,如今生活无忧,更是能跟朝廷进行大量的物资置换。
这种情境之下,北阳王如果不蠢,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背叛朝廷。
再者,朝廷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国力也是蒸蒸日上。
朝中不乏能人异士,比如那位布衣卿相。
加上能战善战者众,波澜府这场仗,说不定就是朝廷怕安稳太久了,故意拿出来练兵的。
一切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司马乘风这个时候,在岭南府城出现,本身就很奇怪。
要着,他虽然是世子,但同时也是质子。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质子能够随便满天下跑的先例。
他能出现在这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孙不贵说到这儿缓了口气,深深的看了张嘉悦一眼,将她震惊的表情,看在眼里。
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是!朝!廷!派!来!的!”
这几个字,无疑杀伤力十分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