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来的目的,八成是为了杜靖那伙人。
毕竟东市是怎么黄的?
就是因为这伙人捣乱。
你要说是捣乱,也不恰当,你给钱,人家干活,也不少干,反而任务完成的不错。
但是这个价格,就是要的高。
这伙人存在,别人想来东市干活,门都没有。
你就算报官,你都没理由。
你告人家什么?哄抬劳力价格?关键法律也没规定劳力该是多少钱啊。
告人家扰乱市场秩序?并没有,人家老实着呢,只要你给钱,人家干活特别积极,当天的活,绝对不会拖过下午去。
所以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都没办法。
杜靖那伙人,俨然已经成了东市的祸害。
张家既然接手了东市,要是不搞定这帮人,怕是没法继续。
张嘉悦刚想开口寒暄两句,不料沈安安却搂着夏荷,迈开了步子:“张小姐,看上什么随便挑,我这还有急事,有个几万两的大单子等着我去签。
就不招待你了,回见啊。
都怪你,怎么也不提醒本小姐时间,这要是耽搁了,咱们损失多大啊。”
夏荷也是个人精,那演技也是刚刚的,瞬间接收到了信息。
“是是是,都怪我不好,小姐恕罪。
咱们现在过去,应该还能来得及。”
看着主仆两个人你追我赶的离开,张嘉悦尴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底更是浮现出一抹化不开的阴翳。
身
边的丫环小月,愤愤不平:“什么玩意!小姐,这沈安安未免欺人太甚。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如此无理。
早就听说她是个乡野丫头,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一点家教都没有!”
张嘉悦拳头紧了紧:“住口……”声音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冷厉。
“本来就是嘛,小姐。就你脾气好,婢子这是为你抱不平。
咱们张家在这岭南府是什么地位?
她一个乡野丫头,不过是仗着杜家罢了。
哼,我可是听说了,这野丫头在新秀坊可是什么都不干。
也不知道杜小姐到底看中了她哪一点。”
张嘉悦冷冷的横了她一眼,小月赶忙低下了头,诚惶诚恐:“小姐,小月知错了。”
“以后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是!婢子不敢了。”
就在这个时候,杜若若的声音传了出来。
“嘉悦?你怎么来了?”
张嘉悦回头,肉眼可见,本来不满寒霜的脸,化作了一脸笑容。
“若若,原来你在店里啊。
过年好啊,这一个年关面见,你可是又漂亮了不少。”
“你这妮子,拿这话笑话我呢不是?我知道过个年,我胖了不少。
在门口站着干嘛?快进来坐。
不过你今天过来,可能是来错了。
我们这个店,基本上只当陈列样品展览之用了,已经没出售商品了。”
杜若若这话,倒也不假。
这里摆设的模特身上,穿着新秀坊从开始创建,到现在所有的衣裳款式。
以及
新款的样品。
订单倒是可以在这儿预定,但却没有现成的商品售卖了。
何文秀那几个小姐妹联盟,把加盟店做的有声有色的。
而且他们几个家族,也联合承办了一条公共马车的线路建设。
沿途开了食盐零售店,以及化妆品店,胭脂水粉,甚至男装女装,都分开来卖了。
一条线路的站点,都占齐了。
如今虽然没通车,但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俨然成了另一条购物街。
而那几个家族,也开了不少的分店,总之现在加盟店,全线开花。
每日工厂生产的产品,基本上当天就被提了出去,依旧是供不应求。
对于新秀坊生意的火爆,张嘉悦自然是清楚的,事实上,她还有几分嫉妒。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本来大家情况都差不多。
结果突然有一天,这家伙靠上了清华北大。
这瞬间就不太一样了。
张嘉悦这个小圈子,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些产业,也都是做生意的。
结果杜若若突然牛了起来,整个岭南府的服装行业,几乎被她垄断了。
这该谁,心里都不太清楚。
想成为一个行业的佼佼者,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大榆树酒坊在,张嘉悦就不可能把酒楼开到最强大。
因为酒水这方面,始终被碾压。
加上如今接手整个东市,这个担子也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觉得自己重新有了一条新的起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