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便有很多流言在坊间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那东市朱家小姐,跑平安街来骂街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因为朱家小姐被沈东家吓的尿裤子了。”
“真的假的?沈东家这么吓人么?”
“胡说什么!我怎么听说,是东市没了夜香郎,东市都臭大街了。”
“不提这个,我倒是对另外一件事情感兴趣。
听说新秀坊要弄一个什么储备人才培训,这名字够绕口的。
我还想把我们家丫头送去呢。”
“对对对,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
沈东家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切,你可别想了,人家只收在新秀坊做工的。”
“哈哈哈,这不巧了么?俺们家巧云就是在制衣厂做工的,回头俺打算让她妹妹去培训。”
“哎呦,那可真是要恭喜了。”
除此之外,自然还有一个故事流传,被一帮书生给骂的消息。
这些流言,自然会传到东市去。
朱云芝听了这些,气的摔了三个杯子。
“可恶,可恶可恶!
这帮泥腿子,垃圾,竟然敢这么在背后议论本小姐,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这帮废物,夜香郎还没找到那?”
“小姐息怒,夜香郎,我们已经找到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想急死本小姐?回头就把你发卖了!”
“啊!小姐息怒。就是那些贱民说
不做我们东市的生意,还说,要是想让他们来干活,得给每天一百文的工钱!”
朱云芝一听,才一百文,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却更生气了。
“一百文,也值得你犹犹豫豫的?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那还算事情吗?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今天干干净净的!
还不快去让那帮贱民干活!”
“是是是,小姐息怒,小的马上就去。”
一百文,听着不多。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一般来说,夜香郎的工钱,每天也就五文钱而已。
这是明摆着是坑她。
但是朱云芝不在乎,下面办事的,自然也不会在乎,反正也不是花他们的钱。
“头儿,你说,朱家那个小姐,脑子是不是傻的?
我们提出一百文,她真的答应了。”
一个穿着邋遢年轻人,叼着个草棒子,头上带着个破斗笠,就蹲在东市外的墙角,看起来像是个乞丐。
年轻人听了这话,用手指顶了顶自己的斗笠,让阳光照到脸上来。
嘴角却是勾了起来。
“是嘛?这不正好?让弟兄们偷偷懒,干活别这么积极。
一定要等上客的时候,把活干完。
要让人看到咱们干活了,知道吗?
另外,让负责搬运,运货的兄弟,都把价钱涨一涨。
既然朱家有钱,咱们得让他们有地方花啊。”
“嘿嘿,好的头儿。
兄弟们,来活了,走着走着!”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杜小狼手底下比较机灵的杜靖。
自从跟
了沈安安之后,就被安排了一个活。
那就是过来守着东市。
实际上夜香郎的事情,也是杜小狼授意他干的。
沈安安弄平安物流,目的就是让东市的货物进不来,出不去。
但是后来沈安安觉得,这样未免有些便宜朱家了。
所以就有了哄抬人工价格的事情。
今天,骆凝儿破天荒的没有去上学。
好像还跟小豆芽闹了别扭。
早上小豆芽早饭都没吃,就去上学了,还气呼呼的。
沈安安找到骆凝儿的时候,小丫头正躲在花厅一个墙角,一个人发呆。
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
小小的一只,看着就惹人心疼。
“呀,凝儿藏在这里啊,姐姐抓到你啦!”
骆凝儿抬头看了沈安安一眼,嘴巴一瘪,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怎么了这是?不哭不哭,姐姐在呢。”
不哄还好一些,这么一哄,这骆凝儿就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跟姐姐说说,是不是你师哥有欺负你了?”
好不容易把小丫头哄好了,沈安安总要搞清楚缘由。
骆凝儿一脸难过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阿姐,我以后都不去书院了。
书院里都是坏人。”
沈安安愣住了:“怎么这么说?是不是在书院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