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干笑了两声,这才说道:“小沈姑娘的大名,我自然早有耳闻。
这次来岭南,本就存着要结实一番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为何,父皇对于这位的存在,一直装作不知。
骆大人乃架海紫金梁,父皇最信任的人,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骆大人低头看了看三皇子走的一步棋,如今已经成了双炮将军之势。
而他却没有半分焦急模样,闻言笑了笑,却是将手中的马拿了起来。
“三皇子只顾杀伐爽利,大开大合,却没有注意到,我这匹卧槽马如今已经……将军了!”
三皇子愕然发现,自己跳双炮的时候,马早就在将军位子上等着了。
而他竟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虽然组成了双炮,但是这一局,却是输了。
三皇子把手中棋子丢在棋盘上,弃子认输,笑道:“看来我还是棋差一招,骆大人果然机变无双,临危不乱。”
骆大人听了他的恭维,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
这种话,他听的太多了。
但人如果认不清自己,就容易迷失在这种追捧之中。
可惜,他是一个极度清醒的人,所以才能一步步走到现在。
朝堂上,多少百年世家豪族子弟,如今都被他打败了,排挤在了朝堂之外。
他很清楚,自己的根是什么。
自己那个小弟子所说的那句,他很喜欢。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虽然小弟子说这话是
他姐姐说的,虽然小弟子也说,他姐姐说这个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的。
但是,作为一个有私心的人,自然而然的把这个功劳归结在自己的小弟子身上。
包括小弟子平日里背的那些书,也都要传扬开来。
这对他以后的路途来说,非常重要。
所以骆大人想着,有时间也要找这个小沈姑娘好好谈谈才是。
他虽然年纪不大,也见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却从来没见过小弟子这号人。
小小年纪,见识渊博,而且最难得的,便是有自己的思想,尤其是在涉及民生方面,更是有独到见解。
而如今的读书人,大多都喜欢侃侃而谈,生怕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
但是自己的小弟子,却是善于藏拙,每天表现的憨憨的。
只是这腹中锦绣山河,绚烂多彩,若不表露,别人永远难见。
但若走进他的内心一角,便会发现,那是何等的夺目,何等的精彩。
骆大人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孩子。
他跟沈林见过面,也畅谈一晚上,更是知道这个小弟子,向来是跟着自己的姐姐学习。
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特有的审美,对一些东西的追求,都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体系。
这很难得。
而他的姐姐,无疑是一个非常棒的老师。
骆大人自然知道为什么圣上会当这么一个小姑娘不存在,他也很清楚,自己也必须当这个小姑娘不存在。
一切
的一切,都可以推到自己的小弟子身上。
这本就是第一楼与圣上的一个交易。
而沈林愿意把自己的儿子给自己当弟子,那就说明了一个态度。
至少他现在是站在圣上这边的,就意味着第一楼也是站在圣上这边。
而沈林所求的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女儿罢了。
而且骆大人很清楚,这个少女,以后将会是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第一楼的接班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第一楼以后可能会不复存在。
毕竟谁都清楚,女儿家,早晚是要嫁人的。
如果沈林把这个位置传给了儿子,那朝廷才会忌惮。
世袭制度是怎么来的?
就是一个老子想让天下成为自己家的,所以才有了家天下的概念。
第一楼这么做,无疑是告诉所有人,第一楼到第二代,再到之后,就不一定会存在了。
毕竟如果沈安安把位置交给了自己的儿子,那么这个第一楼也不再姓沈。
况且沈林现在还在冲着外面释放一个消息。
那就是吕崇安很有可能成为他未来的女婿。
而吕崇安是什么人?
光明司以往的少主,圣上忠实的拥趸。
这就变相的告诉别人,以后第一楼也是为朝廷效力的。
虽然这个过程还漫长。
但是圣上跟这个宰相都明白,这笔买卖,朝廷赚太大了。
所以无论如何,朝廷的目光都不可能放在沈安安身上。
甚至于,圣上会派人,保护沈安安,让她无病无灾,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否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