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顿饭,沈安安只觉得无比的心累。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老娘还没离开呢,就不停的在嘱托。
而且多半还是翻来覆去说的那种。
沈安安倒不觉得厌烦,就是感觉自己有点没有良心。
明明挺凝重的气氛,自己却只感觉到好笑。
想当初,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这些唠叨,很难听得到。
也习惯了一个人好好生活,背负所有。
陪着老娘洗了碗,在郑小云再次要开口的时候,沈安安很没良心的落荒而逃。
这让郑小云很是失落,总觉得自己交代的有些不够多。
“你啊,闺女主意大,而且也长大了。
再者说,苗儿跟崇安你都交托了一百遍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林到底是心疼媳妇,细心的安慰着。
结果却换来了一阵白眼。
“你们男人,就没有心。那可是咱们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你就不担心?”
沈林被莫名其妙的冲了一头,有些无辜。
“这叫什么话,咱们不还有儿子吗?”
“儿子是儿子,儿子能跟闺女一样吗?想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那么小一丢丢。
咱们第一次当爹娘,手忙脚乱的,一点点把她养大。
这么多年,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
现在我一想起来,我就……”
“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
你看闺女也没觉得怎样,让她看到了,免不了心里又多想。
咱们当
爹娘的,不也应该让孩子放心吗?”
郑小云扑在沈林怀里,用力的捶了两下。
“所以说闺女就随你,也是个没心的玩意。”
沈林一阵无语,得,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行吧,自己的闺女随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至于这个没有心的沈安安,则跟吕崇安溜溜达达的到了大门口,两个人坐在门槛上,用手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说你成天不在家,每次出门的时候,我小梅姨姨也这么跟你唠叨?”
吕崇安想到饭桌上未来岳母的嘴巴不停的模样,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意都凝固了几分。
“唠叨也是唠叨,估计他们习惯了。
事实上这个事情,它也不怪我。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爹娘到京城去玩,结果就被我师父给看上了。
我爹那个人,怎么说呢?
兴许是以前穷怕了,一门心思的想出人头地。
知道我师父来历不简单,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把我留在京城跟师学艺。
所以我从小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也就是跟我那些师兄师姐们。
所好的是,他们人都很好,对我也非常的好。
从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以前不懂事,经常跟各位皇子干架,打完之后也没事情。
圣上他老人家,还挺喜欢我的。
因为他们那些皇子公主的,都欺负小十八,我看不过眼,一来二去,跟他也就熟悉了。
虽然我也觉得圣上是个不太称职的父亲
,但是想想我自己的爹,我好像也没立场去指责人家。
现在你看,我娘不是怀孕了?
他们的精力,都放在了老二身上。
我啊,就更没人管咯。
其实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
吕崇安说的轻松洒脱,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但沈安安还是从中听到了生活的不容易。
微微有些心疼。
一个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人长大,就算受了委屈,也要自己默默承受。
她现在能够明白,以前认识吕崇安的时候,他身上的那种阴暗的气息是怎么来的了。
可以说,这孩子长成这样,还没报复社会,就已经算是他师父教导有功了。
加上接触的都是一些坏人坏事,没变态已经算是万幸。
“对不起啊。”
沈安安心疼的瞥了他一眼,倒是让吕崇安有些莫名其妙。
“干嘛说对不起?”
“之前为了我弟弟的事情,那样对你。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我没想到,你成长的环境会是这样。
我听到的关于你的故事版本,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吕崇安哑然失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你这样倒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件事情不是说好不提的吗?
也怪我考虑不周。
至于你听说的,自然不可能是真实的,就算我爹为了面子,也不会说是为了前途,把自己的儿子丢给别人。
那样别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