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弟,啊,郑贤弟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把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安安只感觉一个人影,像一阵风似的,从自己旁边路过,沈安安下意识的往旁边跳了过去。
这才看到,一个身材矮小,脑袋滚圆的中年人,此时已经到了那郑大人的跟前,嚎啕大哭,神情悲痛。
这个时候发笑,明显有些不合时宜,但沈安安却依旧忍不住想笑。
因为这个人,真的很像是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中的龟丞相。
嘴上留的那两撇胡须,哭起来粘在一起的小眼睛。
实在是有些太传神了。
“该死的,我郑贤弟年轻有为,还有远大前程,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啊。
贤弟,我的贤弟啊!”
如果不是这人光打雷不下雨,沈安安或许也就信了这两个人感情深厚了。
这位龟丞相,正是下一任的漕运总督,王步仁。
听听这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仁义呢。
这王步仁的崛起,也算是一个传奇。
他以前是一代水上悍匪,后来被皇帝打服了,招了安。
然后一家老小,全都被送去了京城享福。
说是享福,但谁都知道,那都是人质。
这王步仁倒也光棍,被朝廷招安之后,立刻带兵,把整个云江上的水贼全给剿灭了。
他也尝到了当官的甜头,以后就死心塌地的为皇帝效力。
如今官封漕运总督,无论是品级,权力,还是利益全都有了。
要知道,漕运向来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营生。
岭南府最大的漕帮就是他王步仁的侄子创建的。
可以说,在岭南府境内的水上,他们王家就是土皇帝,势力极大。
而这属官实际上就是皇帝派过来督促他们的。
说是督促,实际上大家都明白,那就是监视。
就好像将军出兵打仗,身边会有监军,一般都是皇帝信得过的人,就是防止手底下人胡搞。
但现在郑大人死了,真要追究起来,这王步仁的嫌疑是最大的。
沈林见女儿鬼头鬼脑的四处打量,走过来把她提溜了出来。
“你来这儿做什么?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呆着的吗?”
“嘻嘻,爹,我过来帮您查案子啊。”
“胡闹,你一个小孩子会查什么案子。”
“哼,爹你少瞧不起人。那您说,你都找到了什么线索?”
沈林愣了一下,听这话的意思是,自己这闺女找到线索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丫头过来,只是在外面看了几眼罢了。能有什么发现,这丫头肯定是在诓自己。
“哦?这么说,你有发现?”
“当然,爹我跟你说……”
沈安安压低了声音,踮起脚尖,拉了沈林一把,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沈林一脸难以置信。
下意识的看了看那郑夫人, 又看了看那个恭敬站在旁边等候的小厮。
刚刚郑夫人跟小厮的动作虽然隐蔽,很多人都没发现。
但沈安安一个局外人,正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是说这郑夫人跟这小厮有染?”
沈安安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是肯定关系不一般。
你看看那小厮,长的还挺好看的对吧?”
沈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差点被你带沟里去了。
我刚刚检查过了,这郑大人身上没有外伤。
而且身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惊恐的现象。
但是身体又很柔软,这很反常。”
“爹,以你的功夫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沈林还真就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倒是不难,如果是我出手,恐怕得打碎他的全身骨头才行。
但他并没有受这么大的伤害,我已经摸过骨头了,没有高手击打的痕迹。
说实话,你爹我纵横江湖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两父女在一旁嘀嘀咕咕。
那王步仁演了一出独角戏之后,脸上悲色一收,走到那郑夫人跟前,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拉人家的小手。
那郑夫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赶忙退后了一步。
脸上依旧是那种化不开的悲伤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