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较热闹,用沈安安的话来说,就是有烟火气息。
说书人为什么难做?就是因为要近距离的跟观众接触。
任何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很考验心里素质。
洛十八见福清过来,示意他坐下。
看着自己以前的心腹,贴身护卫,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福清真的变了很多。
无论是谁见到了,恐怕都不会想到,他以前只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小太监。
如今这一身读书人的气度,已经养成了任何人都不能轻视。
而带来这一些改变的,正是沈安安。
福清看出王爷有心事,也不多说,给他倒了茶,静静的等待着他开口。
“福清啊,你说,我对安安不好吗?”
福清愣了一下,这才知道,事情八成是跟小姐有关系。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福清斟酌了一番,这才谨慎的回答道:“这要看从哪方面看了。
小姐不缺钱,王爷能给的也是一些稀罕物品。
但这些东西,于冲做的比王爷要好很多。
而且小姐眼里,稀罕物品或许也没那么稀罕。
您瞧瞧,她平日里穿着,打扮,还不都是最简单的?
小姐花钱很少,用钱的地方也很少。
她虽然贪财,但却不惜财。
赚到的钱,转手就投出去了,因为这样,可能让更多的人吃上饭。
她虽然不说,但这情怀,我是打心里敬重的。
至于其他方面,王爷恕罪,我就直说了。
王爷给过小姐什么呢?
关怀?
是有的,但也仅仅只是朋友之间的关怀。
王爷一颗心,基本上都在卫小娘子身上,瞎子都看的出来。
没事的时候,您真的过问过小姐是否高兴吗?
是,小姐的确很省心,很少让人操心。
但这不是忽视的理由。
其实事情我多少听说了一些。
从一开始,你们不是要瞒着小姐,而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知会她一声。”
王爷心情更差了,瞥了他一眼:“须眉说的?”
福清没有否认:“因为编排戏剧方面,卫小娘子经常会与我有交流。
或许王爷觉得这事情是对小姐的一种保护。
我也相信王爷是这种初衷。”
听了这话,王爷脸色才算是好了很多。
总算是有人能懂自己的一片心了。
他觉得很委屈。
就是因为沈安安一直在说,不想招惹麻烦。
所以关于朝堂的事情,他下意识的就没想过要跟沈安安说。
但是现在这份保护,似乎被曲解了。
福清的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里。
一时之间,心酸无比。
福清淡淡的喝着茶,也没看他一眼,这让王爷有些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
“但王爷,小姐在知道这种事情之后,非常生气对吧?
小姐觉得难受,不能接受,王爷也觉得委屈。
但王爷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是这样?”
洛十八老实的摇了摇头,这就是他一直没想通的问题。
福清叹了口气。
“王爷,你但凡不是在大家都在场的时候,跟小姐说一声,她都不会生气。
您自己想想,那周少言周公子,严格意义上算是自己人吗?
安安小姐跟她熟吗?
甚至在她的认知里,包括于冲少爷,都是需要保持距离的存在。
但是你要走这种事情,他们都知道,只有小姐不知道。
还有一点,我觉得小姐最生气的,莫过于把印刷术交给了周家。”
洛十八下意识的想要辩解。
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福清把玩了一下茶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继续说道:“王爷可能觉得这事情不是您能左右的,是圣上的决定。
但王爷可曾想过,这印刷术,本身就是小姐给王爷的一道护身符。
在关键的时候,天下读书人,都能为您说句话。
小姐的本意,是让王爷自成一派。
而不是跟朝堂那些人搅和在一起。
编撰诗歌民间故事,整理孤本典籍,这本身就是想让王爷成为一股子清流。
王爷不妨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