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天快亮了,这心也就稍微放下了来。
因为很多罪恶,都伴随着黑暗而生。
很多人做坏事,事实上也不敢太过光明正大。
郑小云感受着一双儿女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轻轻在儿子身上拍了两下,这才悄悄摸摸的下了床。
门前廊檐下,大虫跟沈林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着一个火盆,两个人毫无睡意。
“你们怎么还守在这儿?天要亮了,快回去睡会。
这边我看着,无碍的。”
大虫看了看沈林,见沈林点头,他这才拱了拱手,回了自己的房间,琢磨着家里真该找几个护卫了。
他的实力虽然不弱,但终究只有一个人。
一旦出现点什么事情,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夜,最舒坦的估计是春兰跟夏荷两个,被那人下了迷药,睡的香甜无比。
郑小云把沈林拉到了房里,摸了摸那手,比石头还凉,不由的有些心疼。
捂在手心里,哈了口气,揉搓起来。
沈林笑呵呵的看着媳妇忙活,只觉得心中甜蜜无比。
看了看床上没了动静的儿女,心下安宁。
“好了,我不冷。
别回头把寒气过到了你的身上。
一夜没睡好吧?
再去躺一会儿。”
郑小云摇了摇头:“睡不着。林哥,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对我们安安下手?这事儿,我琢磨了半宿。
要说最近咱们家,也没找惹谁。
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吕家有关?
不然怎么能这么巧,他们白天才来过,这人晚上就来了。
会不会是那在逃的?想看看咱们是不是跟吕大哥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倒不是郑小云随口胡说。
他们这些当官差的,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亡命之徒。
免不了得罪一些什么人。
若是误会他们家跟吕伯松有什么关系,继而想对自己家人动手,郑小云觉得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吕伯松他们。
沈林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你别多心。
说不定是哪个迷了路的,误入了咱们家。”
郑小云瞪了他一眼:“你就向着你那兄弟吧你。
迷路?这话你也真的就能说出口。
随便什么人,就能跟大虫过手?
连你们两个都没拿下,你觉得是随便什么人过路?”
额,好吧,沈林也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自己的媳妇是知道的。
大虫是老掌柜亲手调教的,一身实力不俗。
事实上老岳父的身份来历肯定不简单,说是老猎户,但一身功夫出神入化。
但是他老人家从来没说起过家里的情况,就一个人带着郑小云过活。
所以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什么人活着,一概不知。
就是沈林,为了让他学会自保,也是教了一些东西的。
但沈林聪明,有天分,所以现在大虫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咱们也不能说,人家就是冲着大哥他们来的是不是?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去歇着吧,等天亮了,我去找大哥聊聊。”
听了这话,郑小云倒也没有不依不饶。
她很清楚,沈林对这个家,跟她一样上心。
两个孩子,就是他的命。
而且他做事向来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这也是郑小云依赖他的原因。
“嗯,你也瞅个空,好好休息。别累坏了,否则我一个人怕扛不住。”
沈林闻言,搂着娇妻亲了一口,这才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儿,有我呢。”
等沈安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太阳像是没熟透的鸭蛋黄,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但好歹是晴天了,而且天气看起来还算不错,就是云层厚了一些。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过了,春兰夏荷两个丫头正在清理廊檐上的冰溜子。
这东西是要弄掉,否则要是脱落,砸到人,弄不好会出人命。
这并非是夸大其词,而是真的能。
冻的嘎嘎硬,头又尖,若是恰好插进脖子里,可以想象。
“小姐醒啦!”
春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脸上有些内疚的神色。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