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小,齐齐上了桌。
如果不是通家之好,那么吃饭的规矩,男女是不同桌的。
现在倒没这么多的顾忌。
吕伯松总算是体会到了沈林口中她这个女儿变化很大是什么意思了。
以前虽说也还不错,但性子多少有些古怪。
但现在却落落大方。
而且吕伯松发现,沈安安知道的事情很多,不管是什么话题,多少都能聊上几句,而且每每语出惊人。
比如朝廷如何杜绝贪腐这种事情,这姑娘就给出了两个办法。
第一个是高薪养廉,官员俸禄往上提一提,然后把各个部门的工作细分化,责任到人。
这样不但能提高这些官员对朝廷的归属感,对权力的渴望,还能杜绝办事效率低下等等弊端。
当然,这个未免有些理想化,绝对的权利,也会导致绝对的**。
但这却给吕伯松提了一个醒。
而另一个,则是设立例如光明司之类的部门,专门用来监察百官。
实际上是就好比是大明朝的东西厂锦衣卫。
这个东西,自然也是有利有弊。
看看大明朝的历史也就应该知道了。
不过这本就是吃饭间的闲谈,而沈安安也只是随口一说,颇有些不负责任的感觉。
毕竟这饭桌上的人,不可能把这些话传扬出去。
但是吕伯松却暗暗记在了心里,有些事情,还是得早做打算。
毕竟家里有一个妖孽,注定了要平步青云,入朝为官。
否则他一个县衙捕头,何至于去关注这些东西。
所以说,当老子的,总有操不完的心。
虽说现在洛朝四海升平,但朝局变幻莫测,有时候手里多一个主意,就等于多一线生机。
否则那洛十八也不至于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过年。
自己的儿子跟那位交好,难说以后会不会被牵扯进什么争斗漩涡中去。
当然,现在就真的只是饭桌上闲谈。
反正出了这个门,沈安安也不可能承认自己说过这些话。
至于吕伯松怎么想,她无法掌控。
趁着说在兴头上,沈安安把小七的事情说了一通,沈林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女儿发那么大的火。
“简直混账东西!实在可恶至极!
这事儿,你一个姑娘家就别插手了,爹来办,非得打断他的腿不成!”
沈林经历了刘浪一事,对人性这种事情,似乎就产生了怀疑。
如今又出了一个小七,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善良都喂了狗,有个屁用。
郑小云在一旁敲了敲桌子,不满的横了自己丈夫一眼:“干什么干什么?女儿胡闹,你这么大人也跟着胡闹?
当着大哥的面,像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郑小云说的话,沈林还是听的。
吕伯松对这个弟妹也是相当的敬重。
当初他要去县城谋生活,没有盘缠,还是郑小云拿了家里的银子,让沈林给他送了过去。
这个情义,这辈子都不能忘。
他能有今天,一个是得感谢沈林当年的救命之恩,再者就得感谢郑小云了。
要不是那些钱,他也没法打通门路,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吕伯松此时却是呵呵笑了起来,按着沈林的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行了,多大点事,值当你们生这么大气?
左右不过几个乞儿罢了,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来收拾。
不管怎样,得让我这大侄女把这气给撒了不是?”
其实吕伯松心里真的没当回事。
大家站的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就不同。
他接触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人,绿林好汉,江洋大盗,要不然就是街道上的地痞流氓。
人性的黑暗,他见识了太多了。
所以他觉得如果有人要站在黑暗之中,那么这个人就让他来做好了。
瞧瞧这个兄弟,弟妹,还有这大侄女,都是好人呐。
好人站在阳光下快乐活着便罢了。
“伯伯,你准备做什么?”沈安安来了兴致,捧着脸,撒娇卖萌。
吕伯松也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沉吟,然后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你猜!”
果不其然,把沈安安气了个半死。
不过她却也不上当,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我才不猜。不过我想伯伯定然能处理妥当的。
那小七不足为虑,但怕就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