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小姐,你想想,夫人以前对你多好啊。你不能这么做啊。另一个婆子也道。
杨氏伤心落泪,雪儿,我知道,我如今这样,让你难做。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找你啊。你瞧瞧娘现在这副模样,在外头被人当做疯子啊。雪儿,你要不管,娘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我管不了,你找鸿儿去。苏若雪冷冷的道。
她现在不敢惹这个麻烦,若真被老太太以此赶出赵家,她一个被休弃的女人,将来能有什么出路?
鸿儿还小,何况,他成天的不见影子,以前在家的时候就难找到他,如今,我上哪儿找他去,我怕,还没找到他,娘就死了啊。杨氏哭道,雪儿,你去求求老太太,求求大少爷。对,大少爷那么宠着你,一定会听你的。
够了。苏若雪想说,以前是宠,可如今,都恨上了。
都是因为你,现在所有人都厌弃我了,都说有什么样的娘,就会有什么样的女儿。就连相公也不理我了,你懂吗?你再不走,是想拖累我被休弃吗?
啊?杨氏真被吓唬住了,有这么严重?不过回想起之前赵仲轩对她的态度,她慌了。
她可不想女儿被休弃,她还想着女儿能笼络赵仲轩的心,能成为赵家正妻,能为她出头呢。
好好好,雪儿,你别激动,我走。但是,你得约个时间,下回我好找你。
还有下回?
苏若雪心想,今早这事,若是被老太太和夫人知晓,她还不知要怎么着呢?
但又怕杨氏纠缠,她只得说软和话,行行行,赶紧走吧,等过了这阵风头,我自会去找你们。
雪儿。杨氏又拦住她,娘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了,现在,娘身上一个铜板都没,你那拿点银子或者首饰来,不然,娘真就只能留宿街头当乞丐了。
你们。苏若雪瞪眼一瞧,该死的,她们以为现在这模样比乞丐好么?
一头乱发,满身脏污。
柔菊。
是。柔菊无奈的解了腰间的钱袋,递给了杨氏。
杨氏打开一瞧,里头不过些散碎银子,统共不超过十两。
她立马不乐意了,再次拦住苏若雪主仆,雪儿,这才几两银子,够干嘛的?住个店都不够。
我没带银子出来。苏若雪没好气。
还只当是曾经呢,她们手里头随随便便的都能使个上百上千的银子,就是她自己的体己,都有几万,这还不包括首饰、庄子、铺子什么的。
可自从前年苏天鸿被绑,她被逼着拿了几万银子,体己被掏了过半。
剩下的庄子、铺子,这几年也不挣什么银子,勉强够她花销罢了。
入了赵府之后,她上下打点,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她如今也是借据的很,一应衣裳首饰,多是做姑娘时用的。
这样一想,苏若雪脑子里突然像被扎进了一根刺,嗖的想到了什么。
似乎,自她入了赵府之后,赵仲轩没给她做过一件新衣,买过一件新首饰。
即便年节下,府里上下做衣裳、打头面首饰什么的,她这院似乎都被落下了。
她倒是有意无意的跟赵仲轩提过,可他只会敷衍,说什么,她想要什么,只管做去,不差她那几个银子。
话说的漂亮,不差几个银子,可这一年多,她还真没见过银子,就是她院里的丫鬟婆子的月钱,也都是她自己给的,从未动用过公中的。
老太太和赵夫人那边,倒是会说,她到底是苏家出来的,自然瞧不上公中的那点月钱,还不如她那院自己过,倒也轻省。
若是从前,她还未觉,这会子,被杨氏拦着要钱,她才如梦惊醒,是啊,这一年多,她在赵家过的什么日子啊?
吃穿用度皆是自己的,还要拿自己的银子去讨好这一大家子,结果来,人家还不给她好脸子,压根就瞧不起她,就连赵仲轩也不冷不热的。
原以为,自己如此贴心,会让这家子感动,会让人觉得自己贤惠,将来可以做正妻。
一旦成了正妻,赵家那两个老妇,年纪一大把了,能管什么事,将来还不是她管家。
现在想想,别说当正妻,管内宅事务,接手银钱之事了。
这一大家子都将自己当傻子呢,甚至还想法子要将她赶出去。
雪儿,你发什么愣啊?看苏若雪脸色越来越冷,杨氏也有些慌。
她不敢逼的太急,若女儿也不管自己,她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娘。苏若雪回过神来,她惊觉,这些年,尤其是入赵府,这之后,她做错了太多事。
错的最严重的,便是拿自己的银子去买别人的欢心。
如今,银子被使的差不多了,她倒被人厌弃了。
雪儿?杨氏不解她眼里的情绪。
苏若雪忙将头上、身上的首饰,还有腕间的镯子,一股脑的全都取了下来。
柔菊瞧呆了,小姐,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