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后面那辆马车,似乎是跟着咱们的。谢安敏锐,很快就看出了苏若雪那辆马车不对。
苏清浅蹙眉,掀了门帘朝后望了望,随即放下帘子,没事,或许顺路的呢。
嗯。谢安应声,不过已经生了警觉。
马车一径来到了烟霞山脚下,苏清浅等人下车。
冬日晴朗,明媚的阳光照的烟霞山一派明净之色。
苏姑娘,好多人啊。宁香儿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今儿天好,上山的不少人。
苏清浅此刻穿着男装,冲她轻轻眨眼,香儿,是苏少爷。
这般清俊含笑,逗的宁香儿小脸一红,小声道,苏少爷。
乖。苏清浅两指捋了捋她腮边的一缕长发,笑了,待会给你买好看的花戴。
不不不。宁香儿当了真,忙不迭的摆手,苏姑娘,不要买了,香儿已经有好多了。
呵,小姑娘家,花还嫌多啊。苏清浅笑着,带头朝山上走去。
不远处,苏若雪放下了车帘,脸色一片阴沉。
果然是她,苏清浅。
雪姨娘,真是二小姐。柔菊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骇色。
而且,即便穿着男装,如今的二小姐也是美丽出尘,娇俏万分,尤其是她脸上的胎记怎么没了?整个人相较于从前,那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柔菊不由得偷偷打量了下苏若雪,自从上回小产之后,苏若雪这身子骨一直没怎么调理的过来,哪怕脸上施着脂粉,脸色仍旧不大好看,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怀孕时期的反应,雪姨娘脸上、身上竟有了斑点。
如今,雪姨娘在圣手医馆,花了不少银子买了药来祛斑,但疗效甚微,每日的只能用厚厚的脂粉来遮了。
如此一来,又是寒冬时节,皮肤本就干,雪姨娘这一涂抹脂粉,外面走一圈,脸上就干了,那粉像是缀在脸上,很是难看。
当然,这些,柔菊可不敢提。
雪姨娘自做姑娘时,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容貌,如今落到这般,谁敢提?
哎,今日见到二小姐,不知雪姨娘又要如何,柔菊心里忐忑起来。
这厢,眼见着苏清浅等人走远了,苏若雪咬了咬唇,走,下去。
雪姨娘?柔菊心下一跳,忙掀下了车,转而伸手来扶。
苏若雪下车,整了整衣裳,又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刚才,苏清浅那清俊俏皮的模样,着实刺到了她。
柔菊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劝,只得跟着她。
两人急急的向山上飞奔而去。
一路上,行人不少,山路两边,还有不少摊贩,卖着各样的小吃和小玩意。
对这些,醉儿和宁香儿两个小丫头,倒是喜欢的紧,两人手拉着手,这摊子走到那摊子,到哪儿都兴奇的很。
苏清浅瞧见宁香儿和醉儿在一处买木刻的摊位前,看了又看,直接拿了两个,老板,两个。
谢安就要掏银子。
老板。宁致远见状,忙快了一步,掏出碎银子,递给了老板。
醉儿和妹妹的东西,总不能再让苏姑娘掏银子,何况,他现在也能挣银子了。
谢安瞅他。
宁致远微黑的脸庞有些窘,那个,我来。
谢姐姐,就让他付银子吧。近来,庄子上的东西都出掉了,他可高兴了。醉儿在旁,拿着一个紫檀花的木刻,一边赏玩着,一边说。
谢安看了看苏清浅。
苏清浅看着宁致远,发现这厮看着醉儿笑,他也笑了。
于是就道,让他来。
谢安收好了钱袋。
今儿天气这样好,山上雅舍一定开张了,咱们去瞧瞧。苏清浅提议。
宁致远脸上露出向往的光辉,他到底还是喜欢读书人的氛围。
一行人也没再耽搁,径直来到了雅舍,果然,每一间屋子都有人,庭院外面,还有思考的,说笑的,作画的各色人等。
苏清浅径直走到了第一间屋子,看了今日的题目,乃是以雪做题。
回头,便对着宁致远笑道,宁秀才,今日是以雪为题,或写诗,或作画,或弹曲,你随意啊。
小姐,写的不好可以吗?醉儿也有心要试一番,但是,看着别人思泉涌的,又不大敢。
苏清浅笑,你先写出来瞧瞧,好与不好啊,自有夫子们来评的。重在参与嘛,别怕。
嗯。受了鼓励,醉儿倒是先拿了纸笔,写了起来。
宁香儿好奇,便站在一旁看着。
苏清浅对作诗没啥天赋,只叮嘱醉儿,她去隔壁的画苑。
宁致远便道,苏姑娘放心,我看着她俩,不会有事。
好,回头,咱们就在院子里那棵大树下会合。说着,苏清浅带着谢安出了门。
她本走的好好的,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