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承受不起
可现在……
看着秦玖眼里的陌生，以及秦玖那与从前完全不一样的神态，沉君越却是有些动摇了。
在之前的沉君越看来，秦玖分明是及时察觉到了不对，并且自己完全掌握了形势，可若真是如此，又怎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呢？
在其他时候，沉君越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可事关秦玖，他却没有这样笃定了。
因为……
他赌不起。
任何不好的结果，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尤其是，若是这不好的结果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他明明有机会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因为自信于自己的判断而放弃了阻止。
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若这样的事真正的发生了，那在沉君越看来，也就意味着，是他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去”。
这让人如何能接受？
关心则乱，因为太过担心秦玖，沉君越一时竟是完全乱了分寸，根本就分不出心神来确认秦玖现在的情况。
“小玖儿，你怎么了？”沉君越一句话脱口而出。
与这句话同时出现的，还有沉君越眼里的慌乱。
这是沉君越第一次有这样的慌乱。
他从瑞兽一族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少年，一步步成为如今天玄大陆唯一的神君，这中间经历过的艰险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但不管遇到怎样的危机，沉君越从来都没有慌乱过，都是以着全然的冷静来应对那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可现在……
秦玖只是换了一种神态，说了四个字而已，却让沉君越有了这样的慌乱。
也许沉君越自己还没能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但秦玖作为旁观者，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与平时的不同之处。
也正因为如此，秦玖突然就后悔起来。
后悔，不该拿着这件事来开玩笑。
同时，秦玖心里的那根弦，再次悄悄动了一下。
在此之前，秦玖知道沉君越确实是想要真心的追求于她，这一点，从沉君越之前这么久以来的表现就能看出一二了。
可秦玖也只是知道而已，甚至她都没有打算在短期内就对沉君越的感情作出回应。
但现在，亲眼见着沉君越因为自己一时的一个玩笑而流露出这样的慌乱，秦玖却做不到像之前那样淡定了。
当然，此刻的秦玖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剖析自己心里的变化，在察觉到后悔之后，她连忙收起模仿出来的饕餮公主的神态，连忙道：“我没事，我没事，你放心，方才……就是逗你玩儿呢！”
沉君越并没有被这句话说服，而是又定定地看了秦玖好一会儿，直到确认眼前这个就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人，而不是顶着秦玖的这张脸的其他什么人，他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小玖儿，你……”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又到底舍不得对秦玖说什么重话。
“你吓死我了！”沉君越道。
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是神君，就觉得在秦玖的面前说这种话有什么丢面子的，比起他之前所受到的惊吓，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也正因为方才经历的惊吓，沉君越也更加认识到了，在自己的心里，秦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存在。
沉君越甚至无法想象，若是秦玖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他会做些什么出来。
若这世界上没有了秦玖，那，在他眼里，这世界所有的光，便也就消失了吧。
在不知不觉之间，在沉君越的心里，秦玖就已经变得如此之重了。
想到这里，沉君越伸手握住秦玖的双肩，一字一顿地道：“小玖儿，以后再也不要与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我……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
听到这几个字，秦玖的心头更是一震。
这几个字透出来的分量，让她对于自己方才那开玩笑的举动更加后悔了。
也让她觉得，当她面对着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感情时，哪怕她因为种种原因而不想在这个时候来回应沉君越，但至少，她也不能仗着沉君越对她的喜欢就去做一些有可能会让沉君越难过的事。
“对不起。”秦玖看着沉君越，认真地道歉，“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与你开个玩笑，我没想到……”
没想到，你将我看得这么重。
没想到，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就能将你吓成这样。
沉君越轻轻吁了口气，道：“小玖儿，你也无需道歉，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倒也算不了什么，是我自己……”
是他关心则乱，所以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秦玖是在开玩笑。
虽然沉君越这样说，但秦玖紧紧抿了抿唇，仍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