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捺不住好奇心,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往梳妆盒上一拨,发出清脆的声响。
盒子开了。
她把它里面的小格子和夹层都找遍,并没有新的发现。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怪了,不是说临睡前让我打开吗?没有看到别的啊。
拉开抽屉,把秦锋的项链取了出来,在灯下看。
难道是他粗心,没放进去?
她欣赏了一会,想到项链随意地放着有找不到的风险,顺手拿了一只空首饰盒,把它安了个窝。
林太太握着戒指盒,突然间推开了女儿的卧室门。
妈妈,您来找我有事?
林觅飞速地把抽屉关严实,拧开一瓶香水作掩护。
哟,今晚沐浴了还擦香水,是不是想
您想歪了,我是怕它放过期,丢了怪可惜的。学校里不许喷,只能回家用点。
林太太把戒指盒打开,端端正正地放在女儿面前。
表哥买的?林觅诧异地望着母亲,我不要他送的任何东西。
我还想问你呢!刚才从你梳妆盒里发现了这么个贵重东西。
林觅想起了秦锋道别时的交待,恍然大悟。
林太太重新将戒指盒拿走,又是你老师给的?上回送的胸针我没收了,这回的戒指也要一视同仁!
见母亲态度坚决,她急了:妈妈,我求您,戒指不是我老师给的,是一个朋友存放在这里的,不要没收啊!
林太太根本就不相信女儿的解释。
你就和那位朋友说,戒指丢了,问问多少钱,原价赔。
这枚戒指实在好看,是她的一堆珠宝首饰里都没有的款式。
她想拿到首饰店把戒圈改大,戴出去倍有面子。
林觅望着母亲转身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把屋里的灯关了,早早地躺到床上,想着该如何与秦锋说戒指的事情。
顾启澜的胸针被拿走后,她每次都怕他问为什么不戴、是不是不喜欢之类的问题。
好在他从来不提,时间久了她就安心了。
然而秦先生可不是小少年,他是个有主见有思想的大男人。
万一哪天来学校看她,问起来多难堪啊。
这一夜,客厅里十分寂静,让失眠的林觅感到心惊。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望望墙上的钟,发现才刚刚到了九点。
奇怪,妈妈和表哥怎么不发出声音呢?
她裹上一条温暖的羊毛披巾,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空无一人。
林一堂的房间锁门了,他洗完澡又回了医院。
林太太的卧室开着门,里面没人。
林觅走近发现母亲的帽子和披巾都不在衣帽架上,心想:应该又去找姐妹们听戏或玩牌去了吧?
也好,一个人在家自由得多。
冷风从阳台上吹进来。
父亲临走前换下的衣服还挂在墙上,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爸爸,您快回来吧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眼泪也流了出来,好像看到了父亲慈爱的微笑。
忽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张硬硬的纸片。
轻轻地拿起衣服一抖,不想却从兜里抖出一张文物交易字据。
这是出事那晚古董行的黄老板给开的。
正面写着具体的交易金额,而背面似乎很诡异,有些浅浅的痕迹,看不出是什么符号。
她斟酌了许久,把纸片小心地收好,准备拿到学校去找顾启澜。
林觅穿好外套,戴上帽子准备去喊李炎开车,却发现他不在。
问过其他警卫才知,八点多的时候,李炎送太太出去了,还没回来。
她只能自己走路或坐别的车去学校了。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路上独自走,遇到坏人是很危险的。
她鉴于上次遇险的教训,临走前进了父亲的书房,拿走了一把小刀防身。
林觅叫了一辆黄包车,顶着风往学校赶。
到了校园,她大胆地往教师宿舍跑,也不怕旁人见了说闲话。
如果再晚来一刻钟,就可以避免尴尬,然而偏偏赶上了何诗安下了晚自习的点。
顾启澜去林宅的路上发现了警察和画像,调头回来了。
他刚到宿舍楼梯口,就被等候多时的诗安喊住。
启澜,你记不得答应过我的话了吗?明天陪我上街吧。
她帮他找过好几次启江了,说过的话是要兑现的,拖下去有些对不住人家。
好的。晚上再麻烦你找我哥哥出来吧,有很急的事情。
这回诗安略不高兴。
我上次打电话,是你爸爸接的。好害怕
说完就扑进他怀里,缠着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