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军上来就对他一通嘲讽,就怕他心情太好似的。
许明轩心里正想着事儿,忽的听到他这样说,心情自然是不好,他耐着脾气,没回王小军的话,低头准备继续往前走,不想前面的路被王小军拦住,他今日是铁了心要找他麻烦了?
前阵子因着家里接连出事,里正对他管教较为严格,最近附近村子的媒人都快把里正家的门槛给踏破了,想必里正少了许多时间来管教他,他便又在村子里打横走了。
“我今日不想与你争执,你给我让开。”
他沉声说道。
王小军却是不依不饶的仍挡在他身前,“啧啧啧,没了媳妇儿帮忙,还不是个软柿子,我就是不让开,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你让,还是不让?”
许明轩再次发问,声音比刚刚更低沉了几分。
若是姜如月在场,应该能发现他的变化,然而王小军这毛躁的性子,只觉得他是在故作深沉,一点没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
“不让,就不让。”
王小军耍赖皮式的阻拦,彻底消磨光了许明轩的最后一丝耐性,他还伸手来抢他手里的盲杖,想要让他失了方向。
许明轩脸色一沉,直接往前走去,前有王小军的阻拦,眼瞧着两人就要撞上,他握紧手里的盲杖,看似轻轻往王小军身上一拨,王小军一下往后摔出
几米远,他整个被摔懵了,眼睁睁看着许明轩拿着盲杖走远,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走得不见人影,王小军才挠挠后脑勺,心道这是怎么了,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什么弹了出来,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摔出了这么远,真是见了鬼。
*
姜如月一个人坐马车来到县城,第一时间去到字画铺,找掌柜的结算银子。
掌柜的见她依然是只带了很少的新画过来,忍不住再向她提个醒。
“铺子里的存货不多啦,要照这个速度下去,下回你来,可能就是结算最后一笔银子。”
她从来没说这画的出处,掌柜的也不好多问,心里只盼着她能多带些画过来,每卖出去一张画,他都能从中赚一笔钱,她带来的画的品质比起一般书生所画的要好太多了,因而也能卖得起价钱。
“我会努力的,争取下回给你多带些过来。”
她敷衍答道,心里却是有苦难言,这笔在人家手里,创意在人家脑子里,她哪里干涉得了,为了给他激发灵感,她都带他上山拜佛去了,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这附近别的地方也没什么值得去观赏的。
这该鼓励的鼓励了,该刺激的刺激了,他出不来成品,她总不能逼着他画更多出来。
结算完银子,她装在钱袋里,栓紧在裤腰带,出门去了药材铺。
县城有好几间药材铺,不过实力大些的只有一间,毕竟地方不大,竞争也
不强,她走进去时,铺子里客人还挺多,她来过两回,那伙计都快认得她了,知道她是想卖药材,而不是要买药材的客人,便暂时先伺候完手上的客人,最后才去招呼她。
她问起现在人参的价钱,那伙计见她都问好几回了,但问完就走,也不拿人参来卖,回答得有些不耐烦。
“比上回又涨了一成,如今十年生的小人参能卖到二十五两一株,当然了,要是个头大的,价钱还能适当高一些,要看人参的品质,我们有专门的师傅看药材的品质来定价钱,不过您得先把货拿来,我看了合适,才好交给师傅来定价钱。”
伙计说话语速很快,她后面的几乎没怎么听清,不过人参价钱她听清楚了,十年生的小人参能卖到二十五两一株,她今早儿在空间挖出来的两株人参感觉个头儿也不小,也没有被虫子蛀过,品相应该属于上乘,就是按他们的最低价,两株人参也能卖个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对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呐!
药铺伙计以为她问过价钱又要走,和她说完都准备要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却被她叫住。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将布料展开,露出她新挖出来的宝贝人参。
那伙计见她还真有人参要卖,而且这人参他一眼就看出是符合他们药铺收购规格的,他当即将她请到内堂,由药铺的师傅亲自接待。
姜如月把两株人参
放到桌上,对面的老师傅凑近了去瞧那人参,又拿起来闻闻人参的味道,嘴里喃喃自语道。
“是正宗的北方人参,品相不错,个头也大,人参须有些毁损,不过影响不大,能卖个好价钱。”
说完,他才抬起头,看向姜如月,“姑娘,你这人参哪里得来的?听口音你是咱们本地人?不会专门上北方雪山里挖这两株人参吧?”
人参再值钱,从南方到北方路途遥远,开销巨大,若只得了这两株人参,专程跑这一趟怕是要亏本。
“师傅,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