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萍到家的时候,她爸和她妈已经做好晚饭,坐在在等她了。
见她进来,邱师傅也没有象往日一般笑呵呵地同她说话,只是示意她坐下吃饭。
邱萍心下狐疑,这两年来,爸妈最愁苦的事就是哥哥的病情。可是今天早上她去看过哥哥,没发现什么异常呀。
为什么今天家里的气氛是阴雨欲来的感觉?
她进屋将糕点放下,邱妈妈已经将饭盛好端了上来,邱萍一边拿起筷子,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哥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住院的费用也解决了,你们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邱师傅拿起筷子又放下,叹了一口气,说道:“阿萍啊,也是家里拖累了你。你这个年纪,本该是谈恋爱逛街的好时光,却每天要去赶工,做那个老人的私人护士。”
“爸,你快别这样说了,一家人,只有你们好了,我才会好。哥这个样子,我哪有什么心思谈恋爱。”
“都怪爸没本事,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什么忙。”
“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身难保?你在单位里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你不知道,这两天,你们单位的总务科长和财务科长,天天找你爸谈话。”邱妈妈看了邱师傅一眼,一脸的怨气。
“他们找我爸谈话做什么?不会是欺负
我爸是老实的人,让他背什么锅吧?”邱萍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皱了眉问道。
“他们怀疑你爸贪墨仓库帐户上的钱,询问你哥住院两年多的钱哪来的?说按照我们家目前的收入,你哥住了那么久的院,早就亏空了。现在不仅按月交着住院费用,还请了护工来帮忙。正好这个月仓库盘账,账目不符,就怀疑你把在账册上做了手脚。”
邱萍一听就炸毛了:“这些人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毫无证据地怀疑你?他们这要样对待你,我们可以去告他们污蔑的。”
邱师傅抬眼看了她一下,说道:“同一个单位的,你别动不动就告啊闹的,多不好听。”
邱萍知道她爸一直都是这个软性子,一向做和事佬,别人进一寸,他都要退一尺的。就像这事,别人都把他欺负成这样了,他还在说闹大了不好。
所以在医院工作了大半辈子,从来不与人红过脸,吵过架。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就告诉他们,那钱是我打零工赚来的。”
“我说了,他们不信,非要你打个证明。阿萍你能不能找你那个老板开个证明,帮爸说明一下?”
邱萍本想去医院找财务科长和总务科长闹上一闹,现在听他爸这么说,想到他爸一直以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也只好点了头。
心想这个倒是问题不大,等下回头让钟少棠出个证明,盖上他公司的公章就行。
邱师傅见她
点头,心里的一颗石头就放下了,只要把自己家的经济来源说清楚,看在这么多年的老同事的份上,他们应该不会再怀疑他了。
……
吃过了晚饭,听邱萍说是和东家请了假出来的,忙催着她赶去上班。人家给了这么丰厚的报酬,能不好好地把工作做好嘛。
邱萍安慰了她爸妈一回,就出了门,在弄堂里远远望见钟少棠的大红色保时捷停在那儿,便加快了步子,快速走过去。
钟少棠在车里见她穿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吓了一跳,这要是不小心扭了或者摔了怎么办?
赶紧开了车门,下了车过来扶她:“慢点,慢点,这么急干嘛?”
邱萍见他下车来扶她,忙推了他上车去:“别下来,这弄堂里走进走出的可都是和咱们家认识的人。”
“我这不是担心你把我儿子摔了嘛。”钟少棠一边扶着她往回走,一边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邱萍正被钟少棠扶了要上车,猛然听得身后一声大吼,心里一个激灵,暗道一声:“糟了!”
她转过身来,果然看到她爸一脸铁青地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直饭盒,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走得匆忙,忘了拿走她妈特意给她做的烧卖了。
“爸,你怎么出来了?”邱萍心虚,口不择言地问道。
邱师傅走上前几步,抖抖索索举起右手,指着钟少棠问她:“这人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邱萍
吓得惨白了脸,斟酌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钟少棠却笑着对邱师傅说道:“爸,您老别这么激动,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没有及时告诉您。”
邱师傅看着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还一脑门秃顶的男人,气得大声说道:“你给我闭嘴!我可当不起你喊的这一个字!”
邱师傅在单位里虽然为人懦弱,不愿与人争长论短,斤斤计较,但那都是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儿女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唯一的底线。所以,这才有了邱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