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捞珍珠?”苏家阿爹只会劈篾条编小笼子,啥时候下水捞珍珠了?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林国瑞疑惑地问道。
“嗯,这个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年纪大了,不去了。”陆嘉平回过神来,赶紧说道。
“这倒是,下深水捞珍珠可是个危险的活。”林国瑞了然地点点头,说道。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太太的病是吃了我女朋友给的珍珠才痊愈的?”
“对!我太太得的是白血病,珍珠是药方的药引,我也是经人介绍才认识她的,难道她没有同你说过?”
“具体我不知道,她只同我说过,治好了你太太的病。”陆嘉平皱了眉说道。
林国瑞马上意识到,这对小情侣之间,还远没有他眼前看到的那般和谐和开诚布公,便聪明地止了这个话题。
......
这边,邱萍带着苏小糖和李明珠将别墅的楼上楼下参观了个遍,看得苏小糖暗暗称奇不已, 这才九十年代初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香江人就已经这么有钱了。
三个人从楼上下来,邱萍没有带她们回客厅,而是从楼梯左边的小门进去了另一个房间,原来是一个小型宴会厅。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里面正播放着港台抒情歌曲,有两对男女正踩着节拍跳着交谊舞。
沙发
上还坐着两个年轻男人,约莫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气宇不凡,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邱萍对她们说道:“这儿安静些,外面人来人往的,呆着不舒服,你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吧,那边有喝的,这边有吃的,有兴趣也可以找人跳个舞,我出去和小陆医生和小陈说一声,让他们进来找你们。”
苏小糖点点头,和李明珠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李明珠说道:“邱萍这下好了,总算苦尽甘来了。”
“什么叫苦尽甘来?难道找了男朋友,就可以不用当护士了?”
“你不知道邱萍家的事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邱萍她父亲是医院总务仓库的邱师傅。”苏小糖也是后来听别人说起才知道的。
李明珠悄声说道:“邱萍的哥哥两年前出了意外,脑外伤成了植物人,一直住在我们医院的神经内科病房里。”
“哦?有这种事?”苏小糖不由瞪大了眼睛。
“邱萍是我们医院的代培护士,本来毕来后,她想去神经内科工作,也照顾她哥哥的,可是她的要求被拒绝了。”
“两年?这时间可不短了啊?谁在照顾?没有并发症发生吗?”
“白天都是她妈妈一个人在照顾,晚上是她和他爸轮流着照顾 ;夜班的时候,下了班就去替她妈妈。”
“那可真是辛苦了,难怪邱萍平时下班了都不和我们玩,原来是要照顾她哥哥。”苏小糖点点头,说道。
“辛苦倒是其实的,只是住了两年医院,当初车祸赔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家里该变卖的东西也变卖完了。”
“脑细胞的死亡是不可逆的,两年了,醒过来的希望很渺茫啊。”苏小糖皱了眉说道。
“她哥哥是父母唯一的儿子,他们舍不得放弃,邱萍曾经和他们提过一次,她妈哭了个死去活来,骂她了三天,从此她也不敢再提这个话题了。”
“虽然现代医学发展水平很快,但神经内科的某些领域还是一片空白。”苏小糖叹了一口气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却见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那两位男子朝她们走过来。
“这位姑娘,能不能赏光,请你跳个舞?”穿格子衬衫身材略矮的青年对着李明珠作出了邀请的手势。
两人以前也曾参加过各种交谊舞联谊会,对这样的场景,李明珠倒也适应。
她礼貌地点点头,朝他伸出了手,那男子便牵起她的左手,两个人滑入一舞池。
另一首舞曲已经响起:“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另一位穿白衬衫的男子端着高脚酒杯,深深地看了苏小糖一眼,问她:“不介意我坐在你身边的位置上吧?”
苏小糖往边上挪了一挪,笑着说道:“请坐!”
那男子便抬手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一边的小几上,从口袋里掏了一只名片来递给苏小糖:“认识一下,在下徐子竣。”
苏小糖欠身接过,只见上面的
头衔写着:香江民生银行董事长助理。
“徐先生也是香江人?”苏小糖抬眼问他。
“嗯,钟启棠说要投资内地发展,说动了我家老爷和他一起投资。老爷子不放心,差我跟过来替他考察一下,看看适合不适合在内陆投资。”
见苏小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并没有搭话的意思,徐子竣笑着问道:“怎么?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