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金毛带着陆嘉平和苏小糖来了,忙放下手中的芋艿,站起身将他们迎了进去。
苏慧华比苏小糖大两岁,她还有个弟弟比她小五岁,因为家里没有劳动力,再加上她也不喜欢念书,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务农了。
苏慧华将几个人让进屋里,苏宏林的床被移到了前屋。
苏慧华的阿爸苏青松正坐在她阿爹苏宏林的床边,说着些什么。
沈金毛三个人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苏宏林。
苏宏林今年七十二岁,几个月前觉得吃了东西胃疼发胀,就去市里的医院做了检查,查出来是胃癌。
苏宏林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就不愿意再花钱住院治疗了,只配了一点药就回了家。
兴丰村虽然在民当乡属于富裕村,那也只限于比别的村多造了几间新房子,多了点儿日常的收入而已。
苏宏林放弃了治疗,癌症又是高消耗性疾病,几个月下来,整个人就以肉眼可见到速度消瘦下来。
现在更是连饭都吃不下,一吃胃就发胀,剧疼,这几天更是靠吃几口小米粥吊着一口气。
儿子苏青松和女儿苏青梅见老父亲变得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商量着想再送老头子去医院看看。
儿媳妇徐美宝楞是没同意,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头子活到这把岁数也差不多了。
这十里八乡的,谁家
会钱多得把活到这把年纪生了病老人,送到医院里看病的。
再说这毛病去医院看也看不好,还要去花那个冤枉钱做啥?
苏青松和苏青梅没有办法,只好把沈金毛请来给他们阿爸挂几瓶盐水,好让他不再那么难受。
躺在病床上的苏宏林看到沈金毛进来,强忍着胃疼,虚弱地同他打招呼:“金毛来了啊?外面下这么大雪,还要劳烦你过来,心里过意不去呢。”
沈金毛放下药箱,对他说道:“宏林伯伯,我今天来,给你带来了两位小神医,让他们给你看看,兴许你的毛病就好了呢。”
苏宏林强撑着精神往沈金毛身后看去,看到了苏小糖和陆嘉平,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哦哦,糖囡和嘉平也来了?你们这是放假了吗?”
苏小糖走上前一步,对苏宏林说道:“宏林阿爹,我们放假了,来看看你,嘉平可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所以金毛叔特意让他来给你看病呢。”
苏宏林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你们大老远的回趟家,还要劳烦你们过来,我的毛病我是知道的,铁定是看不好的了。”
“先别说这些丧气话,来,嘉平,你先给宏林阿爹诊下脉,看看是什么情况。”沈金毛一边放下药箱,一边说道。
陆嘉平本来就话少,见沈金毛让他去搭脉,也不同人说话,只默默地走上前去,将手搭上了苏宏林的脉。
静默了片刻,又看了苏宏林的
舌苔和眼睑,对沈金毛说道:“宏林阿爹的毛病是因为气血两虚、热痰积聚所致。”
他自然知道这些脉象金毛叔也搭得出来,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在为后续的施针做铺垫,而且施的针必须得经过苏小糖的手。
为了尽快取得村民们的信任,苏小糖和他商量后,决定利用自己的修复元气另辟蹊径。这时候,治愈了他们疾病的人才最有发言权了,才会让他们信任。
果然沈金毛听了陆嘉平的话,点点头说道:“对,”嘉平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我想用毒证四层法试试,银针施炙,先扶正祛邪,再攻毒、散结、祛瘀、通络,不知道宏林阿爹愿不愿意让我试试?”
沈金毛见他这么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默许。方法是没错,但疗效如何,谁也说不准。
苏宏林叹了口气,说道:“嘉平要是不嫌麻烦,只管给老头子施针就是。”
沈金毛听得苏宏林这么说,就从药箱里拿出一套自己常用的银针,想要递给陆嘉平,却被一旁的苏小糖接过。
等陆嘉平安置好苏宏林的体位,又拿酒精在施针部位消了毒,苏小糖才把手里的银针递了过去。
陆嘉平看了苏小糖一眼,见苏小糖朝他轻轻点头,便抿了唇,接过银针,快速地将针插入苏宏林的膻中、内关、中脘、足三里等穴位。
苏宏林只觉得针刺处一阵酸胀,随后便升起一股暖流,直通自己四
肢经脉 ,连胃脘处难忍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他看着蹲坐在自己身前,正凝神给他施针的年轻人,心底终于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希望,也许,自己的绝症真的能被看好也说不定。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陆嘉平将针收起,抬眼看了苏宏林一眼,脸上的气色比刚才好了许多,问他:“宏林阿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苏宏林冲着他连连点头:“我感觉好多了,胃也不疼了,有点饿,现在就想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