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次生物课上,老师曾经说过,有些人被蛇咬了会全身溃烂而死,有些人会双目失明,想到这儿,她不禁不寒而栗。
卓媛媛神情有些呆呆地说道:“苏家阿奶,你可别吓我了!”
苏老太一边往锅里放着油,一边说道:“阿奶可没有吓你,再说啊,咱撇开这些东西不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跑到我们这种人生地不熟的乡野地方来,万一碰上有不良居心的人,那你这辈子不就是完了?”
“我相信苏奕文不是这种人!”卓媛媛眼神坚定地摇摇头。
苏老太继续苦口婆心:“不管阿文是不是这种人,你想要同别人好,那也得让别人也愿意同你好才行,对不?阿文要是愿意同你好,自然会去岩州找你的。”
听了苏老太的话,卓媛媛却嘟了嘴:“他去岩州只会找薇薇,他只想同薇薇好。”
苏老太笑道:“又瞎说了,你怎么知道他想同薇薇好?他都有好几年没去岩州了。”
卓媛媛却叫道:“不是,他去年就去了,我就是在薇薇的学校门口看到他的!”
......
其实卓媛媛才十七岁,心智还未完全成熟,因是从小就是家里娇养着长大,做事只凭内心的喜好,哪里能像成年人一样会考虑方方面面。
听了苏老太的一番话,才想起她远
在岩州的父母来,心里也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一个人跑来了这儿。
再加上从昨天到现在受的惊吓也不小,让她对开始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恐惧和厌恶。
所以,吃过早饭,苏奕文开了摩托车要送她去火车站回岩州时,她犹豫了一下,虽然心有不甘,最终还是收拾了行李,坐上了苏奕文摩托车的后座。
半小时后,在清泉村通往民当公共汽车停靠点的机械跑道上,一辆摩托车正在疾驰。
跑道两边竖着好多标牌,上面写满了各种标语,其中最醒目的一条便是:“要想富,先修路。”
卓媛媛正冲着前面的苏奕文说话:“苏奕文我喜欢你,我想同你好,你为什么要把我赶回去?”
“可是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同你好。”
“为什么?”
“我妈说,城市里的女孩子太娇气,不适合在咱们农村生活,她说我以后得找个乡下的女孩子好。”
......
送走了卓媛媛后,苏老太就将苏奕文曾偷偷跑去岩州找吴华薇的事告诉了陆惠英。
“没想到,咱们阿文还真对薇薇上了心,去年偷偷跑去薇薇学校看她了,这孩子回来到现在,面上竟然一点也不显。”
“有这种事?看来应该是碰了钉子,不然,也不会回来什么也没和我们说。不过,薇薇这孩子看着的确不错,比那个卓媛媛强多了。”
“这些城里的孩子,和我们家阿文不合适。结婚就得讲究个门
当户对,人家薇薇可是干部的后代,以后就是大学生毕业,是知识分子,咱们阿文才初中毕业,配不上她的。”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年轻人喜欢恋爱自由,不讲究那个了。照我说,要是阿文喜欢薇薇,薇薇也喜欢阿文的话,这事儿,咱们得撮合。”
“你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薇薇她妈能同意不?她舅能同意不?”苏老太看了陆惠英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现在想来,薇薇回城也不全是好事呢,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便宜了别人家。”陆惠英想想婆婆说的也有道理,只能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你呀,别想那些了,还是留意留意着,有没有好的姑娘,阿文过年也要二十出头了。”
老苏家现在发达了,在民当乡可是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苏奕文又是小小年纪,就承接了兴丰村的新农村改造工程。
虽说文化程度不高,但脑子活络,又长得一表人才,这十里八村的,都已经有人上门来说亲了。
……
从此,婆媳俩开始悄悄地为苏奕文物色对象了。
陆惠英的“桃源”床品厂正在稳步发展中,其实,厂里固定职工并不多。大部分床品的绣花都是分配给周边的散户家庭,加工后收回。
由于散户的绣花技术水平高低不一,绣出来的花样也是良莠不齐,陆惠英派了朱凤仙和刘玉云,专门负责上交绣品质量的检查。
绣得太差的
,还得让她们返工重做,实在不行的,就扣除加工费。
那天朱凤仙就检到了绣得极差的绣品,她看了一下来交绣品的人,是苏志勇新娶的媳妇许如玉。
许如玉一听朱凤仙要让她返工,马上就不乐意了:“凤仙你不要太过分了啊,我辛辛苦苦绣了这么多天,你让我拿回去重新绣,这乡里乡亲的,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
朱凤仙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自己活干不好,反倒埋怨别人不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