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云影下,一身红衣的小凤,站在前面不远处向苏小糖行礼:“小凤见过主人!”
苏小糖点点头,将手中的树杈子递过去给她:“小凤可是认得这个东西吗?”
“这是玃如的角!”小凤将树杈子接过去,用手抹去上面的泥土,露出几分古朴的色泽来。
““玃…玃如?玃如是个什么东西?”
“玃如曾经是清泉谷里的一只野兽,受谷里天地灵气的滋养,很通灵性。”小凤拿着玃如的角,细细地端详着,似是陷入了沉思。
“你俩认识?”苏小糖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出口问道。
“认识,它是我养的宠物。”小凤依旧不错眼地看着手中的玃如角。
“那它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微风吹过,拂动苏小糖额前的刘海,如画的眉眼里闪过一丝疑问。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它死了死于那次的天雷之中……”
从清泉谷出来后,苏小糖将玃如角用纸包了,直奔村支部找陆惠荣,隔着支部办公室的大门就喊:“舅舅!舅舅!”
陆惠荣正拿着兴丰村的新农村规划书在反复琢磨呢。听到声音,抬眼看到苏小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飞也似的跑进来。
还以为给他送了什么好吃的了,笑呵呵地问道:“是糖囡啊?是不是又给舅舅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这回不是!”苏小糖抿了抿唇,摇摇头
,打开用纸包着的玃如角。
“这是什么?”陆惠荣看着这个树枝不象树枝,鹿角不象鹿角的东西,问道。
“不知道,这是建强叔从他家的房子底下挖出来的。我本来以为是树杈子,想拿回家玩的,可是洗干净了,看着觉得不象是树杈子。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就拿过来给舅舅看看。”
陆惠荣惊讶地看了苏小糖一眼,从她手里接过玃如角,反复看了几遍,又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个的确不象是树杈子,可是舅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个古董吧?”苏小糖试探着提醒陆惠荣。
“不能确定,这样吧,明天我把这个带去乡政府,请示一下徐书记,看看他怎么说。”
苏小糖点点头,只要舅舅愿意把这个东西送出去就好。
陆惠荣拿了玃如角,第二天一早就直奔乡政府找徐福庭来了。
徐福庭还是蛮有文物保护意识的,在看了陆惠荣送来的玃如角后,沉思了好久,对陆惠荣说道:“我们还是慎重起见,把这东西拿去请县博物馆的同志,帮忙鉴别一下吧。”
……
将玃如角交给陆惠荣后,苏小糖跑回家等了两天,也没见陆惠荣和村支部有任何的动作。
苏建强家的墙基沟依旧还在开挖中 ,不过,没有再挖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苏小糖没有办法 ,周一早上,依旧同往常一样,和陆嘉平一起骑了车去学校住校读书了。
只是
,这一整天,她都记挂着玃如角的事。为什么三天了,还没有人来找她询问呢?陆家舅舅也没有找她说话呢?
那天晚自习结束,在回宿舍的路上,陆嘉平突然对她说:“糖糖,你安心学习,不用管那些事情,我和阿爸说过,有事让他们直接去找建强叔就是。”
苏小糖一下子怔在原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舅舅和你说了?你都知道了?”
陆嘉平牵起嘴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别管那么多,老老实实读你的书,做一个普通人。”
苏小糖点点头,难怪这么多天了,陆家舅舅一点信息都没有反馈给她。原来是陆嘉平怕她引起别人的注意,让陆家舅舅把她隐藏了起来。
虽然陆嘉平的这种行为,令她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是为了保护她,从小陆嘉平就怕她被人抓去研究所做研究。
如果不是答应了小凤凰,不是为了护住苏氏老宅,她也是不想出这个头的。
其实,在她到学校后的那天下午,县博物馆的专家在民当乡政府的相关人员和陆惠荣的陪同下,来到了清泉村实地考察。
苏建强家新房子的建造也被叫停了,村委会又重新划了一块地,比现有面积还要大得多的住房用地给他家,并且划了一部分款项作为他家前期投入的赔偿。
在这之前,陆惠荣找苏建强谈了一次话。大致内容就是告诉他:上次糖囡拿走的那个树枝,是一
件国家级的保护文物,县里专家组要对这一片区域进一步勘察。
苏建强听说,糖囡也参与了这件事情,村里又有补偿,赔偿的住地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只要是糖囡交待的事,就算没有赔偿,他们一家也会去做的。所以,苏建强又开开心心地去新址上,造他家的新房子去了。
博物馆的几位专家初步得出结论:认为从苏家老宅挖出的这个树枝状的东西,为远古生物“四不象”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