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喝了酒,本就步态踉跄,被她一撞,险些站不稳,酒意上涌,心中怒意更盛。
他也不顾陆嘉平了,举了镰刀就往苏小糖身上砍来,陆嘉平一看,急忙一把抱住阿强的小腿。
阿强一边用力挣脱着陆嘉平,一边仍挥着镰刀往苏小糖身上砍去。
苏小糖一下子也被吓懵了,眼见着镰刀在眼前放大,以为这一次肯定是逃不过去了。
突然从门口冲进来一道黑影,直直地往苏小糖身上扑来,镰刀落下,堪堪砍在了那人的背上。
只听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苏小糖的身上,把苏小糖扑了个四脚朝天。
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了一呆,阿强回过神来,拎着镰刀抬脚就朝那人踢去,一边骂一边踢:“你这个蠢婆娘,给老子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坏老子的好事?”
马巧莲被阿强踢得又闷哼一声,却依旧紧抿着嘴,一动不动扑在苏小糖身上。
阿强见她这样,踢了一脚还觉得不解气,抬了脚又要朝她踢去第二脚,冷不丁脑后一疼,还没回过神来,就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苏小糖惊讶地看过去,却看到陆嘉平双手紧握锄头,沉着脸,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听到动静,马巧莲缓缓抬起身转头看地过去,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轻哼
了声,从苏小糖身上爬起来,朝躺在地上的阿强那边爬去。背上被镰刀砍中的地方,血正在透过夹袄破损处渗出来。
苏小糖伸出手去,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了。
时间似乎静止,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村子里的狗也跟着叫起来了,过了一会,外面传来大伯苏建明的声音:“呀!这是我们囡囡的自行车,那辆是嘉平的。”
大阿妈带着哭声的叫唤也传了进来:“囡囡,嘉平,你们在哪儿呢?”
施新耀大声说道:“按照自行车轮胎的印记,应该是在这儿了,大家快分头找找!永寿,你去问问,这个修自行车的人是谁?”
这是大伯、大阿妈他们找来了!
苏小糖赶紧冲到外面,冲着陆惠英她们喊道:“大阿妈,囡囡在这儿呢,嘉平哥哥也在。”
那一大群人听到苏小糖的喊声,赶紧跑了过来。
陆惠英一把将苏小糖抱住,又推开她,将她从头打量到脚,颤声问道:“囡囡,你没事吧?”
苏小糖摇摇头:“没事,囡囡没事。”
“你嘉平哥哥呢?”
“嘉平哥哥也没事,他在里面呢。”
苏小糖话音刚落,陆惠荣和刘玉云已经冲进了屋子里。
陆嘉平正坐在柴草堆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女的跪坐在边上,背上的血已经渗透了夹袄,血正一滴
一滴地从衣摆处往下滴。
陆惠荣一把将陆嘉平抱在怀里,刘玉云哽着声音问道:“嘉平,你没事吧?”
陆嘉平皱了眉,轻轻地说道:“爸,我好象杀了人。”
陆惠荣这才转头朝地上的那两个人看去,那女人正是苏小糖的亲娘马巧莲,地上的那个男人他不认识。
这时候,陆惠英也拉着苏小糖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着的马巧莲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莲:“阿莲?怎么是你?阿强怎么了?”
马巧莲没有回答她,两眼直直地看着陆惠英身后的民兵,伸出两只手,轻轻地说道:“我们犯了罪,把我抓起来吧。这男人已经死了,你们就放过他吧。”
没想到,马巧莲话音刚落,那个阿强忽然开口骂道:“你这个蠢婆娘,害得我还不够,又来咒我死,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完,作势就要爬起来。
民兵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把阿强按倒在地上,摘下挂在腰上的绳子,一把将他双手绑了。
陆嘉平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强,他探过阿强的鼻息,已经没气了的。
苏小糖躲在大阿妈身边,冲着陆嘉平挑了挑眉毛,她的嘉平哥哥才不会杀人呢!
另一个民兵也上前拿出绳子将马巧莲绑了。
阿强恨恨地踢了马巧莲一脚,骂道:“蠢婆娘,坏我的好事,别以为今天救了你这个傻子女儿,人家就会认你。你可别忘了,苏建清是怎
么死的!”
陆惠英听了大吃一惊,忙拉了马巧莲的衣角,问道:“阿莲,这是怎么回事?阿清他....他不是自己寻死的吗?”
苏建明也是冷了脸,沉着声音问道:“我阿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马巧莲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她垂着眼,一声不吭。
那民兵对陆惠荣说道:“陆书记,这女人伤得有点重,先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苏建明和陆惠英没有办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