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将家里的十二只兔子捐赠给了兴丰大队的种兔养殖场。
养殖场里本来有大队书记陆惠荣捐赠的两只种兔,现在再加上吴华薇捐赠的十二只兔子,兴丰大队的种兔养殖场就算是正式开张了。
陆惠荣给养殖场分配了两名管理员,负责种兔的喂食、兔场的打扫清理等等事宜。
还有每个星期都会去养殖场帮忙的苏奕武和苏小糖,这两兄妹可是在县委杜书记面前保证过,每个星期天都会去养殖场义务劳动一天的。
苏小糖就这样打着杜书记的“旗号”,悄悄地给养殖场的那几只种兔兔子输送着修复元气,帮助它们安然度过了怀孕期,直至分娩。
十月底的时候,养殖场的大批母兔都下了崽子。养殖场里原本有十只母兔,四只雄兔。那些母兔产崽以后,养殖场的兔子数量马上达到了近百只。
为了共同致富,大队规定了每户社员家庭只能领取两只兔子,而且是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领取。
不到半天的时间,这百来只兔子就全被领完了。
领到兔子的人家欢天喜地,抱了兔子回家,忙着整兔棚,喂兔草。领不到的就只能焦灼地等待养殖场的下一批
兔崽了。
说来也怪,这种兔的优良基因只能传两代。领养的兔子下的崽子,毛色和体型与第一代相差无几,而到第三代就差得太远了。
所以那些领了兔子的人家 ,都把领来的那两只兔子当宝似的养着。指望着它们能产出更多品种优良的兔子,让自己家也和清泉村的老苏家一样,靠剪兔毛发家致富呢。
为了在发展副业致富的同时 ,不影响农业生产,大队党委经过研究讨论,规定了每户人家养殖的兔子不得超过一百只。
其实也是他们多虑了,好多社员因为场地和人力的问题,每户人家也就养了那么十来只兔子。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实在是忙不过来。“
经过了繁忙的秋收冬种,转眼就到了一九八零年的冬天,老苏家又剪了第四茬兔毛。
那天陆惠英去供销社卖兔毛,眼见着夕阳西下,却迟迟不见回家。
苏小糖穿着厚重的棉衣棉裤,头上带着绒帽,脖子上围着粉红色绒毛围巾,不知道跑去路口看了多少遍。
今天大阿妈说好要买肉回来,晚上让阿奶做蛋蒸肉吃的。
这蛋蒸肉可是“双抢”的时候她教阿奶做的,阿奶自从学会了做蛋蒸肉,家里一来客人,就会做这个菜。还不忘对人说,这是她家囡囡想出来的菜,可好吃了。
这都快要到吃晚饭的点了,村口通往公社的那条长长的道上,还不见大阿妈的影子,
再不来,这蛋蒸肉可就来不及做了。
苏小糖止不住有些担心起来,往常大阿妈卖了兔毛早早就回家的,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陆惠英才拎着一块猪肉,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围着一条雪青色铅丝米围巾,脸上红扑扑的,嘴角边有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一进家门,也不管家里人有多大的疑问,就是不说话,端起苏老太递给她的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拍了拍脑袋,说道:“妈呀,你先让我回回神,我晕乎着呢。”
苏奕武急了,跟在她后面跳脚:“妈,真看不出,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赶紧说了吧,你看把我阿奶和阿爹急的。”
陆惠英放下茶碗,看来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看是你急吧。”
苏老太笑道:“你就赶紧说罢,折腾他做啥?”
陆惠英这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笑眯眯地说道:“我今天让供销社的刘经理带到公社徐书记的办公室里去了。”
这话倒把苏老汉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问:“怎么了?又不让养兔子了?”
“不是!不是!”陆惠英连连摆手,她就怕自己说话太急,吓着二老。这不,一开头就吓着阿爸了。
陆惠英忙接着说道:“是好事情,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原来今天她卖了兔毛,刚走出供销社的大门,就被迎面走来的
刘经理给遇上了。
刘经理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妇女,见了陆惠英,就是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热情地说道:“哎呀,陆同志,能在这儿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刘经理过分的热情让陆惠英略有些尴尬,她笑着说道:“刘经理您好!您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刘经理拉着她的手不放:“哪里是我有什么事,是公社徐书记刚和我谈过你们家的事。”
“徐书记和您谈我们家的事?我们家有什么事呀?”陆惠英一头雾水,满脸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你们家养兔子的事。”刘经理凑近陆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