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立政殿.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屋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长孙皇后和李二相互依偎着坐在窗边,回想起这段日子的惊心动魄,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听着屋外父母的呢喃细语,青雀烦躁得睡不着觉,你们郎情妾意,谈情说爱,可别吵到小爷啊!还让不让人家睡着了!下午他一句话惹恼了徐妙弋,小丫头把李红玉领跑了,洛红蕖见风波平息,也回了翠红楼,这些天她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整个人都累瘦了.
青雀的小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小家伙扯着被子,蒙在头上,烦躁的睡不着,他猛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刺客呢他是何出身,目的为何,背后势力又是哪家似乎父皇根本不关心这个,难道……青雀吓了一跳,这场刺杀案,不会是父皇自导自演的吧!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看来这桩公案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过,这和我睡不着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干脆掀开被子,打开窗户,明亮的月光洒进来,照得屋内屋外亮如白昼.
东宫方向,蓦然亮起两团烛火的光芒,很快又熄灭了.
“好一招灭族阳谋!”
兴道里,萧太君府邸,前来拜会的亲兄弟萧瑀正坐在桌边,享受着火墙里传来的阵阵暖意,与姐姐萧太君对坐饮酒.
“姐姐早就说过,青雀这孩子聪明绝顶,从始至终他都没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太子有此下场,多半是他咎由自取.”
萧太君幽幽一笑,“贤弟以为,青雀手中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应该是将作监的火器营三千士卒吧!”
萧瑀想了想,回答道.
萧太君微微一笑,从桌边取过一摞报纸,“是这个,他靠着这几张薄薄的纸片,就能左右民心向背.”
萧瑀恍然大悟.
此事件若不是有这份报纸从旁推波助澜,造谣生事,那四个44世家也不会虚无缥缈的流言逼到起兵造反的地步.
谣言可以杀人,可以搅动民心,可以覆灭一国,薄薄一纸文书,抵得上十万精兵!“如今太子被废,东宫空缺,储君这个位子,会有很多人觊觎,可能是恪儿,也可能是青雀或雉奴,或者其他皇子皇孙,姐姐以为这些人中,谁的赢面最大”
“姐姐虽然不出门,但也知道你和那些……武将是支持青雀的,不过这小家伙未必会领情啊!”
萧太君微微一笑,“青雀的聪明之处在于,在实力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他绝不会以身犯险,贸然投入到储君争夺战中去,我反而担心的是恪儿,既然太子被废,我那心高气傲的女儿肯定会生出不切实际的心思,这才是我萧家最应该担忧的事情啊!”
她坦率的向弟弟说出自己萧瑀点了下头,“杨妃那边,我会多加劝导的,就是不知道此事接下来又会牵连多少人.……”
“皇家心思诡谲难测,贸站队恐怕祸劫临身,兄朝为官,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姐姐放心,弟弟知道了.”
萧瑀起身告辞,萧太门口,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悠悠叹了口气.
“不觉岁将尽,已复入长安.
月影含冰冻,风声凄夜寒.……日子过得真快,阿嬷隋炀帝已经故去二十年了.……”
萧太君念了一句隋帝阳光所写的《冬夜诗》,再抬头时,已是泪洒衣衫.
“故人已去,姐姐何必徒增伤悲”
萧瑀劝了两句,心情也很不好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萧瑀就向李二上表,如今太子因过被废黜,东宫无主,需早立太子以定国本,安定天下臣民之心!“诸位爱卿,你们以为,在朕的子嗣中,有谁可当太子之位”
李二面有不悦之色,但也没当面回绝,而是把问题踢给这些.……臣子们.
“老臣以为,三皇子李恪志虑忠纯,聪颖过人,可当大位!”
散骑常侍姚思廉站出来,向李二进谏道.
“俺老程不会绕弯子,谁有本事支持谁,就四皇子李泰了,有没有…一起的”
程咬金扯着大嗓门喊起来,李二都被他逗笑了,“程爱卿,这是选定太子人选,不是菜市场买菜,哪个萝卜大选哪个!”
“那还是四皇子李泰!”
程咬金挠挠头,嘿嘿笑道.
“大皇子李承乾虽有小错,但瑕不掩瑜,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孔颖达,于志宁等一伙忠实的太子党仍然不死心.
“臣等支持五皇子李佑!”
有些官员不敢轻易站队,干脆乱喊一通,连年岁尚小的:李愔都喊了出来!李二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到现在,他也没有决定该如何处理太子事宜.
他不是不想定,而是定不下来.
太难了!青雀虽然聪颖过人,屡建奇功,但性格太过强势,手腕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