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里有两个娘们!!!”
一个小妾刚刚一脚踩在同伴肩膀上,身后便传来一声淫笑。
下一刻,她的腿就一只大手给牢牢的抓住,跟小鸡似的被拽到地上。
望着面前这些不怀好意的红甲兵,两个小妾吓得不轻,她们不断的求饶,其中一人灵机一动,指着一间屋子,颤声道,“军爷,刚刚有人躲进了衣柜,是家主张行愿。”
闻讯赶来的小队长,听完后示意跟着进来的士兵看好这两个女人,然后就带着三个鸟铳手跑向那个屋子,在门外小心的往里查探一番后,见屋子里没有人,便带着人冲进去。
进屋后,小队长看到落在衣柜外的一只鞋,嘿嘿一笑,指着衣柜喊道,“有人躲在里面,打死他!”
一声令下,三杆鸟铳刚刚对准衣柜,还没有开火,就见衣柜门就被人从内推开,一个老头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大声叫嚷着,“老夫乃是张家家主张行愿,老夫的儿子张浩乃是郎主身边的承应御前文字,愿以重金自赎,求军爷饶我等一命”
“啰嗦,打死这个老东西!”
小队长可不管这老东西的儿子是何方神圣,命令士兵开火,他得到的命令就是杀光张家的男人。
两声“砰”的爆响声后,张行愿倒在了地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瞳孔慢慢放大,恍惚中看到两个红甲兵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上摸着一番后,便拔出刀来,朝着他的脑袋一刀挥下……
辽阳城东北隅宫城,原“让国皇帝”耶律倍的御容殿
气派非凡的大殿,远不及朱云前世见识过的紫禁城那般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琉璃铺顶,也没有南边东京皇城的端庄典雅,清秀雅致,却带着一股大气磅礴的独特美感
更宽的横面,粗硕的斗栱,敦实的柱子,处处透露唐朝遗风。
朱云端坐于宽大的檀木座椅上,欣赏着在书房找到的唐代精美字画的同时,聆听吴大飞汇报清洗的进展。
午时六刻,完颜宗辅妻舅,渤海谋克李石全家被屠,全家男丁八十五人被尽数诛杀。
未时二刻,高庆裔全家被屠,满府上下包括家主高世亮在内的男丁六十六人,无一幸免,府内女子一百二十人被押往临时充为收容处的户部使司衙门。
未时四刻,承应御前文字,阿骨打身边的秘书张浩全家男丁一百三十一人被屠,府内女眷被尽数押往户部使司衙门看管。
未时六刻,渤海万户大挞不野全家被赵强屠尽,其父欲翻墙而逃,被流矢射杀,全家男丁一百七十五人被屠,女眷二百余人被押往户部使司衙门。
申时,静江军节度使、寿州刺史,渤海猛安高彪全家被屠,其父原榆河州千户高六哥自知生还无望,遂召来妻妾子女,令家奴持刀杀之,后又上吊自缢,死前留下一言“吾儿高彪日后定杀尽尔等贼人,为父报仇!”
……
辽阳城内的渤海右姓大多未做抵抗,或自尽,或引颈就戮,唯铜州猛安张玄素之兄张玄征,面对前来灭门的朱霖,率家奴持械顽抗,然寡不敌众,在一通鸟铳加霹雳弹的组合拳下,被朱霖破府,屠尽满门。张玄征见突围无望,遂携其二子张汝弼和张汝霖躲入屋内,引火。
至此,在辽阳繁衍发展近两百年的张氏,李氏,高氏和大氏等渤海右姓豪族,在一天之内被山海军屠灭满门,除了数百名从南方掳来的宋人奴婢外,无一幸免!
虽然还有张浩,李石,张玄素,高彪等人,因为在外随军征战和在朝中供职,而侥幸逃过一劫,但不可否认的是经此一屠,金国国内的渤海豪族惨遭屠戮,元气大伤,实力大跌,日后在金国国内的政治地位难免一落千丈。
除了城内的渤海豪族外,许多平民百姓也惨遭屠戮,十不存一。
这场发生于靖康之变的第二年,有目的且有组织的毁灭性大屠杀,在史书上被称作“辽阳之变”,又称丁未之变。
也是数十年后不少因为朱云的“锄强扶弱”,“右贫抑富”“摊丁入亩”等政策,而对朱云恨之入骨的文人,以及千年后的众多大棋党和团结癌痛骂,指责朱云的黑点之一。
对于吴大飞汇报的每一家被灭门的渤海豪族,朱云眼皮都不眨一下,只是低声问道。
“完颜赛里呢?”
“城破后,完颜赛里的亲兵带着他杀出安远门,向北渡过东梁河,逃亡沈洲去了。”顿了顿,吴大飞又补充了一句,“据被俘虏的留守司衙门官吏所言,那完颜赛里当日逃入辽阳府后,就整日卧病在床,期间来了许多郎中却始终无济于事,似乎命不久矣。”
“退下吧”
朱云挥手示意吴大飞退下,将手中的书法扔到案桌上,起身走出御容殿,屹立在殿外的朱红色巨柱旁,一眼望去,只见天边一抹血色残阳沉沉浮浮,那颜色,比血色还要鲜艳。
那如血的残阳照耀着辽东大地,给辽阳城这片曾经这片安宁的乐土,凭添了一份血色的凄凉。
殷红色的余晖落在朱云的身上,仿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