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和对美好的感叹。
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
台下观看的人群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其中一种，是聚坐在一起的领导和老师们，一脸欣慰的用手掌打着节拍，同时跟唱。
而另一种，则是寂静无声的学生们，有些无聊的盯着台上，眼神空洞，有些压根看都不看，自己玩自己的。
所以，歌曲的最后，当男生做了一个放飞梦想的动作并结束演唱时。
台下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而且，几乎都是从老师堆里发出来的。
场面，不可谓不尴尬。
其实，并不是这首歌不好，或者说男生唱的不好听。
只不过，这些学生，听过太多次类似的歌曲，见过无数次这样规规矩矩、礼貌万分的表演形式了。
而且，基本都是被迫的。
谁都想让自己的未来不是梦，但如果有个人天天在你耳边说。
你的未来不是梦、你的未来不是梦的话。
是个人都会烦！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感受，对这类歌，早都无法共鸣了。
那自然，也无法共情。
两个主持人走上台，拿着手里提前写好的溢美之词大肆赞扬了一番，就给第二首歌报了幕。
第二首演唱的歌曲，《我为祖国献石油》。
演唱这首歌的学生，准备的可比第一首充分多了。
人家还有伴舞的。
穿着不是很贴身用来演戏的军装，在唱歌的学生身后不断做出各种斗志昂扬的动作。
很有冲劲！很有力量！
不过，结果还是同上，稀稀拉拉的掌声宣告了学生们的态度。
不是歌不好，只是不感兴趣而已。
终于，随着时间的推进，第五首歌，少了一点正能量，多了一些亲切感。
最起码，这首歌，是很多人手机里都有的，也经常听的。
《蜗牛》。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这也是一首励志歌曲。
看来，选歌的学生，还是没有跳脱出想要拿奖的思维。
但可能，也不想唱些励志意味太浓厚的老歌。
最后权衡之下，才选定了这首。
没错！
多届“校园艺术节”告诉了所有参赛选手一个真理。
想得高分要做到：努力、爱国、要颂扬！
上台领奖请记牢：红歌、励志、谈梦想!
不过，好歹这首歌，是一首严格意义上传唱度极高得流行歌曲。
所以，当前奏声响起的时候，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操场里。
忽然就响起了呐喊声。
“哇，周懂啊！！！”
“《蜗牛》！《蜗牛》！竟然有人唱《蜗牛》！”
“哭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校园艺术节上听到这首歌。”
人群，开始慢慢沸腾。
台上坐在凳子上，扶着话筒的男生，随着伴奏的切入，开口。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
男生一开口，就拉跨了。
太刻意了，可以模仿周懂的姿态和声线。
结果把自己给模仿成了四不像。
声音就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听起来着实有点别扭。
但很多学生还是毫不介意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挥舞着双手跟唱。
陆泽啧啧两声。
看看!看看！以往的那些歌把孩子们都给压抑成什么样了。
容忍度竟然变的这么高。
歌曲不长，几分钟的演唱很快就结束了。
男生鞠躬下台，留下场上还在热烈讨论的学生们。
有人说道，“哎，就是唱的不怎么好听.....”。
有人回应，“无论如何，就冲他选的这首歌，就算他上来给我表演个倒立喝水，我都给他打最高分。”
......
短暂的狂欢过后，场上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和尴尬中。
接下来的两首歌，照旧伟光正。
一首《感恩的心》、一首《我相信》。
获得了老师的满堂彩，引发了学生的尴尬癌。
第八首歌，主持人报幕的间隙，陆泽和吴伟哲，以及班里几个男生一起走往舞台后方。
该17班表演了。
在一个简单的试衣间里换好衣服，调试好等下的伴奏后。
一个女生帮吴伟哲画了点简单的妆。
准备工作便做完了。
吴伟哲站在地上，搓搓手又跺跺脚。
陆泽能看到他的紧张，从口袋里拿出根烟放到吴伟哲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