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肮脏、污秽、浮肿魔神肥胖身躯下的群星早已变了幅诡异模样,一颗颗黄绿色的星辰长出了肉芽和面孔,在地表和大气层之中,甚至长满了各种肉瘤和嘴巴,无时无刻,都在叫喊着种种堕落和亵神的癫狂言语。
“唔托尔”
腐烂之神揉了揉眼眶,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
在这片腐化的群星之间,除魔神外,是成群的恶灵、古蛇和魔鬼,祂们簇拥在魔神周围,同样有着肥硕的身躯和腐烂的肢体,武器和盔甲长满了各种霉菌、孢子,黏腻无比。
“玛蒙呢祂来现在”
腐烂之神嗓子里发出模糊的音节,祂随手抓起几颗淤肿油腻的恒星,撕开圆滚滚的肚皮,然后将其塞进了进去。
恐怖的肠胃刹那将那些挣扎的恒星生命消化殆尽腐烂之神的巨手在肚腑里蠕动,手指也被肠胃顷刻缠住消化,但又很快长出了新的肢体。
昏厥的恶臭和腥臭弥散在群星之间,伴随着肢体不断消化又生长出的吱吱巨响,腐烂之神慈祥闭上眼睛,喉咙逐渐发出了睡梦时的咕噜咕噜声。
“我父,尊贵的,掌管列王的别西卜啊。”
腐烂之神身边,一头巨大的绿色恶魔低下头:“贪婪的玛蒙已经在路上了,祂让我转告你,伟大的苍蝇王玛蒙说自己要白身上三部分肉”
“三部分!”
昏昏欲睡的腐烂之神突兀大叫,别西卜——这位堕天的魔怪、疾病的魔鬼、苍蝇王、地狱宰相开始暴怒:
“一部分只有一部分!!!”
三相神世界内,一颗失落的蛮荒星球上,信徒们跪伏在的神殿下,如往日一样,向祂祈求着来自异时空的神秘知识。
而在那座高耸入云的神殿里,的目光并没有在意大世界边缘的那场血战,祂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另一片荒凉星域里。
残破,那个残破的白色巨人
炙热和种种渴望的情绪涌上眼底,祂强行低下头,在信徒恐惧的跪伏下,然后大笑了起来。
青色道观内。
一个青袍中年人坐在蒲团上,神色平淡。
在这座小小的道观内,无论是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还是被开除人籍的贱民,都亲热坐在了一起,摩肩接踵,好似不分彼此。
“天有五行,则有五行之帝,亦有五行之神。帝者,气之主宰;神者,气之流行。”
青袍中年人收回目光,平视观内诸人,悠扬开口道:“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
而同样在三相神的世界之内,某处已经陷入漆黑的海岸城市里,不可名状的黑暗与绝望正在一点点弥散开。
宽阔到甚至占据了小半个城市的怪圈出现,里内的一切建筑、树木、生灵都被夷地、清空,怪圈里的,唯有堆砌如山的血肉、尸体、残骸和骨头。
哭嚎和咒骂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消失不见。
在怪圈之外,几个婆罗门在狂热跪地膜拜,他们的额头被划出诡异的伤痕,血液落满了绣着旧印的长袍,诡异的却又有一股绝对的超乎于理智之外的圣洁。
为首的是桑弥亚,这位曾经虔诚的婆罗门、侍神者,这座古城的大祭司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他用肢体扭动出种种怪诞的舞蹈,嘴里颤抖着念念有词。
无数逝去的和尚未逝的,归来的和尚未归来的,已经过去和尚未过去的,将来的以及现在的——那些早已藏在三相神大世界其中的神灵一个个展露伟力,像争斗肉食的群狼,彰显出自己的存在,并对彼此发出了低吼和咆哮声。
大世界的边缘之外,巴比惨叫了一声,祂不可置信将目光投向大世界之中,眼神满是震怒和恐惧。
什么时候——
这一刹那,这头猩猩状的邪神终于明白过来。
祂记起自己在翻越星辰之海后,那位智慧之神托特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也记起了冥府之神的目光,像是悲悯又似乎像是不屑。
祂们并非是最先的
早在白死去的同时,在湿婆用衣服遮蔽祂身躯,对全部宇宙、全部时空都抹去了祂存在的同时,便有一些强大的神灵,隐约感知到了一切,并秘密潜进了三相神的大世界之内等待。
那是一段漫长到似乎无穷无尽的岁月。
而这段等待,也终于随着白的复生、湿婆神撤去衣袖,也迎来了最终的期限。
“该死的托特!!!”
巴比狂吼着将几个矮仙捏成了血泥,为了得到最快的路径,祂向托特支付了难以想象的财富。
但现在看。
那个长着鹭鸶头的神灵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智慧愚弄祂
远处和黑王子遥遥对峙的沙特也同样脸色铁青,伊姆霍特普沉默不语。
“这是”
迦尔纳瞳孔一缩,祂皱眉想要调转战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住。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