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意识到自己身上肮脏,被嫌弃了。
“怎么,你们真不想拿我当爸了吗?不管怎么样,你们身上都流着我一半的血,这是你们怎么都撇不清的关系!”
听到林建国这样嚷嚷,林笙越发厌恶,是,不管他怎么否认,可终究如同林建国说的那样,他们的血亲。
因为他的这个父亲,所以他甚至对婚姻没有一丝期待,也不想要有孩子,不想让这肮脏的血延续下去。
“如果可以,我宁可没被生下来。”林笙对着他冷冷地回复。
他这话不仅让林建国震惊,张艳芳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一向乖巧的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笙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张艳芳声音颤抖,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林笙身边,抓着他的手,眼里充满着惶恐。
林笙眼里有着挣扎,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她的话,他刚刚就像拿着刀对着妈妈的心口扎了一刀。
林建国此时有了责怪张艳芳的理由,“你看看你,是怎么养孩子的,竟然让他说出这样没有分寸的话。”
“竟然还不想被生下来,怎么,当我儿子苦着你了吗?你只要活着一天,就要为我老林家争光一天,这是你作为子孙应该做的!”
“放你妈的狗屁!”外头一声呵斥,打断了林建国的鸟语。
时因或黑着脸,将手上的开水瓶直接朝林建国身上扔去,冲上前猛地踹了一脚。
林建国来不及反应,被踹倒在地,还没来得及震惊,又被时因或踢开。
“林笙就是林笙, 别给老子扯什么林家子孙!”说完时因或一拳又打在林建国的脸上。
一系列动作快得看傻了一众人,林笙和顾池的反应比较快,上前赶忙拉着他。
这力道,真被他这样打下去,人怕是会出事。
时因或脾气上来,情绪比一般人都会大,失去理智,下手没有轻重,还将顾池一拳挥到了一边。
顾池立马泪眼婆娑地跑到林瑾身边控诉,“他打我!!林瑾,他打我!!!”
时奶奶和时爷爷迟一些进来,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他们家大孙子恐怕又犯病了。
林瑾一边给顾池揉着肩膀,一边担忧地看向林笙,时因或这毛病,确实比他说得要严重。
“时因或!!别打了,别打了!!”林笙声嘶力竭地吼道。
张艳芳和其他乡亲们也上前阻拦,“不能打,不能打,会出事的啊。”
林建国被重重围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安全,又重新对着时因或嚷嚷,“打死我啊!你敢打死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时因或挣扎着想要上前继续揍这混球。
“我不敢!!”林笙歇斯底里地吼道。
时因或停下挣扎的动作,转头对上林笙的眼睛。
林笙见他似乎找回了神智,才拉着他胳膊说道:“时因或,别生气了,等会还要一起吃年夜饭。”
好好的除夕,不要因为林建国这样的人毁了。
时因或松开拳头,只是紧皱着眉,憋着一股气,他强行压制着自己的青筋,他也在学着控制情绪。
林建国见他不打算动手,开始越发嚣张,“怎么,怂了啊,不打了,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不是说要打死我吗?不是要给林笙出头吗?我儿子就是我儿子,不帮着我难不成还帮你?你是哪里来的混球,给我滚出我们村。”
林建国今天看来受了不少刺激,以前他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村里人都说他今天被气傻了,不然怎么会如此无理取闹。
“你真要被打死才高兴吗,钱也给你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张艳芳心疼林笙,他都已经说出那样的话了,为什么林建国这个当爸的一点都不会反思?
“难不成你真的要把儿子逼死才高兴吗!”张艳芳带着哭腔问道。
她这一辈子活着就是为了两个孩子,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她的孩子们。
林建国突然想起先前林笙说的话,看向他眼神也变了变,这个儿子就快要高考了,而且成绩还不错。
不管孩子现在多叛逆,终归是他们老林家的人,不可能真的不管他这个亲生父亲。
的确不能再在这个时候逼他。
“你就惯着吧,非要把林笙惯成林瑾那样你才高兴。”林建国恨铁不成钢地讲道。
起身后拍了拍后背,头也不会地离开,怎么留在这继续丢人现眼吗?
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