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城比较大,铺子也多一些,涉及的范围也广,她找了这里的总负责人。
这是一间首饰楼,说是首饰,胭脂水粉什么的也卖,而且各种成色都有,是专门卖女子东西的店铺。
她和陆思源都是男子打扮,男子没法去胭脂铺,他们就走了后门。
门上的小伙计挺客气,问他们找谁。
苏南衣说找掌柜的有笔生意要谈,小伙计听他们是中原京城的口音,故乡遇家乡人,先亲近了两三分。
把他们引到后院,拿了茶水点心让他们稍等,小伙计匆忙去请掌柜的。
掌柜的姓温,人如其姓,表面上温和有礼,但苏南衣心里明白,能在这座异乡大城中掌管这么多的生意,又岂会是一个真正的温和之人。
她也没多废话,拿出令牌信的,亮明身份,说明来意。
温掌柜仔细看过,行了个礼,原来是王妃。失敬。您是今日初到吗?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尽管吩咐。
我的确刚到,有些情况想找温掌柜了解一下。苏南衣抿了口茶,城主府前两天办了场婚事?
正是,温掌柜点头,还挺热闹,城中去看热闹的人不少,庆贺的也很多。
听说那名女子是个奇兰女?苏南衣也没有避讳,这事儿倒是有些稀奇。
温掌柜一乐,的确如此,所以看热闹的人挺多,这场婚事虽然办了,也挺热闹,但还是过于简单了。
怎么说?
温掌柜摸了摸胡子,王妃,实不相瞒,我在这里也有些年头了,对蒙林的习俗也是知道一些的,在这里也结交了一些贵族什么的。
就是咱们中原说的乡绅,平日里也婚丧嫁娶也是经常参加,也就看出了一些门道。
这次城主府纳妾,就有点怎么说呢?漫不经心。要说纳妾可以不必办,抬顶轿子进门也就是了,何况还是个奇兰女。
但这婚事办了,却办得简单,只是挂了些彩绸,有个吹打班子,摆了几桌酒席。
这个感觉,就好像只是为了告诉别人,他纳妾了。
温掌柜这么一说,苏南衣就更觉得奇怪,的确是有些奇怪,那这个女子的来历,你知道吗?
温掌柜笑道:王妃是从后门进来的,所以没有瞧见,您要是走正门,就会发现,我这家店铺,卖的首饰钗环,还有胭脂水粉,其实成色并不是最佳,但是款式胜在新奇,而且更新很快。
城中贵妇贵女,是不会到这里来买的,而是去我们另一家商号。
陆思源不解,这是为何?
苏南衣放下茶杯,轻轻吸了一口气,她之前没有发觉,主要是没有往那方面想。
现在仔细一闻,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香气。
是胭脂水粉的香。
前面就卖这些,有香味并不奇怪,这她闻到的香气,是那种胭脂散开了的,扑在空气里的,掺杂的香。
她眼睛微亮,这附近就有一家奇兰院?
正是,店铺的斜对面,就是本城最大的奇兰院。
你的意思是,城主新娶的这位奇兰女,就是这家奇兰院的?
温掌柜点头,这位奇兰女倒也的确是个奇人,是两个月前来到峪城的,她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一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且宣称的是卖艺不卖身。这在蒙林来说,可是个稀罕事。
温掌柜给苏南衣和陆思源续了茶,王妃知道,蒙林女子地位并不高,尤其是这样的女子,更没有提要求的可能,但她却不一样,不但提了,而且别人还认可了。
苏南衣挑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是中原女子?
温掌柜一愣,怎么?王妃不知?在下以为您知道。
并不知,只知她是位奇兰女。
她是中原女子,说是孤身一人飘零到此,不得已才入了风尘,说得极为可怜,所以,好多人都动了娶她的念头。
也难怪,这么一位罕见的女子,柔弱纤细,身世悲惨,极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更何况,她还多才多艺,这些是蒙林女子绝对没有的。
蒙林女子像是巍巍山上的凡石,甘愿把自己当成了阶梯,为蒙林男子生儿育女,劳作辛苦,付出自己的一切。
而在蒙林男女眼中,这个柔弱的中原女子,像一块美玉,必须时时捧在手心里,否则的话,就会摔碎,打破人间美好。
多么讽刺。
苏南衣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温掌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敢贸然打扰。
陆思源开口问:那这个中原女子,是直接就嫁给了老城主,还是中间有什么波折,或者,有没有与其它的男人有过什么别的接触?
这个问题很关键。
苏南衣收回思绪,也等答案。
温掌柜想了想,动过他心思的人当然不少,不过,奇兰院的院主自然也是把她当成了摇钱树,不肯轻易撒手。
她倒是冷静得很,每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