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衣目光往声音来的方向一掠,眼中波澜不惊。
丽妲的脸色白了几分,声音低低道:让您见笑了。
苏南衣笑笑没有说话。
娜力朵哼道:真是可恶,一天天的也不消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虐待她!要我说早该把她丢出去,或者干脆
丽妲打断她,不许胡说!
娜力朵气头上来,根本压不住,嫂嫂,你就是太好脾气了,她这么欺负你,你还替她说话!
我不是替她说话,丽妲轻轻摇头,毕竟是亲戚,是你们的亲姨母。
这样的亲戚,这样的姨母要来何用?专门害我们吗?娜 力朵依旧不服气,哼,我们对他们家可不薄,她丈夫战死,我们给她养女儿,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接二连三的害人!她们怎么不想着跟我们是亲戚?
苏南衣 微挑了眉,嗯,我觉得娜力朵说得对,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何况她们是有心作恶,这种情况若姑息,再不忍心,那不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自己所失去的吗?
娜力朵见她同意自己的说法,心里高兴,就是!
丽妲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脸色更白了几分。
见她已经想到,苏南衣不再多方,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她写好药方交给娜力朵,转身出门。
在廊下看到洛峥。
他沉色有些阴郁,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苏南衣也不畏惧,只略一点头。
洛峥进了屋,苏南衣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丽妲低低的哭泣声。
她脚步未停,刚出院门,娜力朵就追了上来,脸色微微泛红,真是谢谢你了,为我嫂嫂治病,还替我说话。
苏南衣笑笑,治病救人,医者应该做的,至于替你说话,其实也并没有,觉得你说得对,附和一下而已。
你真的觉得我说得对?娜力朵有些惊喜。
自然,中原人有句话叫,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说得就是这个道理,不是说事事都不要忍,都要打回去,而是说,面对那些恶人,伤害到自己且不知悔改的,就该让他们得到教训。
这句话好,我要记下来!
娜力朵满脸羡慕,你懂得真多,医术还这么好。
她犹豫了一下,咬咬嘴唇,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你和殿下
苏南衣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轻笑出声,小姐不必多虑,我之前说的是真的,我有自己的良人,我们夫妻情深,容不下别人。
夫妻,这两个字把娜力朵砸得有点懵,更多的欣喜,还有点点莫名的惆怅。
你
所以,你不必担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身边注定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你要好好想想,都城居,大不易,小姐好自为之。
苏南衣没有多说,但句句都是良言。
娜 力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多谢你。
苏南衣并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回院子去找陆思源他们。
大家正好都在,苏南衣和他们说了一下丽妲的情况。
墨铎收起地图,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起兵了?
他真是一天也等不及,心急如焚。
是,所以殿下,可以和洛峥商量了。
好,我现在就去。
墨铎说着就要往外走,苏南衣拦住他道:略等一下吧,他可能在处理一些事情。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嘈杂的脚步声响。
老修带着思格兰,一老一少迅速跑出去打听情况看热闹。
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又回来了。
思格兰小脸发红,眼睛闪光,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个恶毒的巫医婆子,被洛峥给处理了。
老修在一旁插嘴,不错,不错,据说是被一刀杀了,尸首要抬到外面去烧。
这一老一少的八卦神情简直如出一辙,连说话的语气都十分相似。
苏南衣有点好笑。
墨铎看着她,这就是你说的,洛峥在处理的事?
苏南衣收敛笑意,嗯,之前我从丽妲那回来,看到洛峥进去,他应该也听到了那些话,这么多天没有处置,不就是因为那点亲戚情分吗?现在想通了,自然也就杀了。
早就该杀,墨铎一拳头垂在桌上,这种恶毒的婆子,留着她干什么?下毒害孩子,害妻子,得怂成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忍?呵呵 !洛峥能等到今天,已经是够了。
老修撇撇嘴,行了,不说这个毒婆子了。对了,我们要动身去峪关,那边是不是要比这里的气候暖一些?
是的,墨铎收敛怒意,峪关以里就好过了,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老修和思格兰对视一眼,那我们去收拾点要用的东西呀!省得到了关内手忙脚乱。
苏南衣知道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是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