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承！”
顾芝芝慌了，声音下意识拔高了几分，一下子抱住他手臂，“你……你流血了！”
慌里慌张从地上凌乱的衣物里找到了绢帕，顾芝芝用帕子捂住他鼻子，把人扶到椅子旁。
“快坐下！”弯腰将躺倒的椅子扶正。
直到坐下来，陆锦承才回过神来，抬手一摸鼻子，手上尽是刺目温热的血液。
他胸口一闷，急忙仰头阖上双眸，暗恼: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没出息，在她面前喷鼻血了！
他脸颊涨得通红，恨不能反手捶自己几下，丢脸！丢脸！
“别抬高头……”顾芝芝急忙抱住他脑袋往下固定:“鼻血会回流的。”
流鼻血的时候万万不能高抬头颅，这是错误的！
不抱不要紧，一抱，他视线再次接触到她只着寸缕的身体……
鼻腔又是一热！
血液汩汩流淌，浅蓝色的帕子染红了大半。
“芝芝……”他捂着鼻子飞快移开视线，神情大窘:
“你……先把衣裳穿上。”
他此刻坐在椅上，她方才那样站在他身前，且还是弯着腰的姿势……
陆锦承气血止不住地上涌，有几滴血液从湿黏黏的帕子滴到了地上。
顾芝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忙从脚边捡起一件外袍把自己裹住。
囫囵之间，她也没仔细看，捡起了他的婚袍，她裹在身上，宛如一件红艳艳的及地长裙。
她不敢靠近他了，离他三四步远，双眸里闪过歉疚，嗫嚅道:
“对不起
，我想着这样洞房氛围会更好一些，没想到反而害了你流鼻血……我……”
她立时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穿这什么法式内衣！
“我去换了，顺便帮你叫大夫……”
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她腾出手抱起地上那堆散乱的衣物，转身向屏风走去，同时意识探入空间，翻找一下以前穿过的肚兜丢没丢掉。
才迈开双腿，腰身骤然被陆锦承手臂勾住。
“别走！”
大步奔到她身后，陆锦承单臂从后揽住她的腰，俊脸酡红，急急解释道:
“芝芝，不要换，很……很美，都怪我，是我一时间受不住刺激，把气氛毁了……”
是他没出息，是他扫兴！
他弯着腰，侧脸靠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带着些鼻音:
“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他牵起她的手腕，将人带回椅子旁，让她坐着，自己提步迈去屏风后。
望着他背影，顾芝芝目光担忧，但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安静等着他。
屏风后有两桶备用净水，隔着山水青纱，人影朦胧，顾芝芝看不清他，只听见水声哗啦。
水声停止，他再出来时，身上凌乱的中衣已经略微拢整齐了。
回到她身边，他脸色有些别扭，红着张脸，薄唇紧紧抿直。
“还好吗？”
顾芝芝仰起脸，目光凝视着他的脸，他脸颊是湿润的，下颌有未干的水珠凝聚，鼻子已经清理干净，不再流血。
“没事。”陆锦承心里尴尬，却还是弯下
腰，双掌撑在椅手两旁，让她看清楚，墨眸里满含愧疚:
“对不起，我方才……”
话说一半，顾芝芝疏忽抬起食指，在他下颌处一掠而过。
水珠转移到她指尖，颤颤抖抖，晶莹凉润，欲滴未滴。
“我明白的……”顾芝芝垂下视线，盯着指尖的水渍:
“头一回，我其实也很紧张……”
心里感激她的谅解，陆锦承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掌捧起她脸颊，薄唇缓缓凑进她，轻声低喃:
“我们……继续……”
这一次，他一定要稳住，不能叫她失望！
她背脊紧贴椅背，仰起头。
他半弯着腰，一只手掌牢牢抓着扶手，另一只缓缓在她腮畔轻抚。
他的唇冰凉而柔软，舌尖轻轻撬开她齿关……
顾芝芝双手攀上他肩膀，一边回应他，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担心，杏眸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窥觑他的脸。
两人距离如此近，她只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明亮的烛光下轻轻颤动，宛如一只欲要振翅的蝴蝶。
惴惴不安的不只她一人，陆锦承心里忐忑着，努力想找回方才的气氛，同时又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再次出糗。
这回他呼吸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如同含弄美味珍馐，手掌试探着缓缓从她肩头下移……
从前和她亲密，他时刻隐忍克制，双手从不敢逾越，只在她腰间流连，但今夜是他们的洞房之夜……
才浸过水的手掌，此时已然滚烫无比，他微微颤抖着手，
如同剥鸡蛋般，将她从婚袍里剥离出来。